玄苦瘫在莲台边缘，半块木鱼硌得大腿生疼。
他望着面板上跳动的红色警告，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摩挲木鱼裂口里的枫叶——那是今早扫落叶时，老禅痴硬塞进他手里的，说是替佛记个秋。
检测到佛在俗事认知倾向，佛法进度获取效率-20%。面板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嗡鸣，像极了前世部门经理敲着键盘念KPI时的语调。
他扯了扯僧袍领口，苦笑出声：合着佛也嫌我悟歪了？
这觉悟犯的哪门子天条，当和尚当得比996还刑。
正欲起身去后殿找老禅痴讨杯茶压惊，眉心忽然窜过一道热流。
他眼前一花，方才被苏月凝硬塞在佛案上的《素斋馆月报》竟浮起半透明字迹：佛气残留值：0.3（曾垫桌脚压《金刚经》三日）。
我、我佛眼开了？！玄苦猛地站起来，半块木鱼啪嗒掉在地上。
他慌忙弯腰去捡，目光扫过供桌香炉，三秒后又一串字浮现在眼前：佛气残留：1.8（昨夜叶清歌焚信）——那是叶清歌每次出任务前，都会烧给亡母的黄纸。
他手忙脚乱抓起柳如眉落在佛案上的奏折，果然看见：佛气残留：0.1（宫中太监手抄）。
玄苦喉结滚动，后背渗出薄汗——这佛光探测不是看什么宝物灵光，是在追着佛门气息跑！
师兄！
师兄！慧通的声音像炸雷般劈开佛堂的静，小沙弥跌跌撞撞冲进来，僧鞋都跑掉一只，供奉的佛骨舍利又丢了！
但这次......香案上留了张字条！
玄苦猛地站起，木鱼裂块差点摔碎。
他跟着慧通冲到前殿，香案上的黄绢空荡荡的，只压着张薄纸，字迹歪斜如鬼画符：真骨在心，假骨归还，三日为期。
这不是偷，是试探。玄苦捏着字条的手发紧，师父临终前的低语突然在耳边炸响：真佛骨在心不在相，莫被表象迷了眼。他望着供桌下积灰的檀木匣——那是从前装真佛骨的盒子，有人在问，我们到底知不知道真骨在哪。
那我们就给他们个答案。苏月凝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她抱着账本倚在门框上，发间金步摇随着动作轻颤，我让人放风说，金山寺新得九凤契主命格玉简，就藏在佛骨匣里。
得这玩意儿能破契反控九女——您说，那些盯着契主的牛鬼蛇神，会不会来？
叶清歌从梁上翻落，靴底碾过一片香灰：诱饵太假。她拇指抹过匕首刃口，寒光映得脸更冷。
但对疯子来说，越假越真。玄苦盯着烛火，眼底映着跳动的光，他们要的不是玉简，是看我会不会为了护东西露马脚。
当夜，佛堂的烛火只留一盏。
玄苦缩在供桌后，盯着面板上微微跳动的佛光探测进度条——这破系统，用一次涨0.1世俗进度，他方才看了眼苏月凝的账本，已经涨到3.91了。
子时三刻，梁上的灰尘突然簌簌下落。
玄苦屏住呼吸，就见一道黑影如烟雾般渗进佛堂，是个十四五岁的女童，穿墨绿短打，发间扎着褪色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