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西华门方向传来铜锣巨响。
严世坤的声音裹着夜雾撞进人耳朵:玄苦和尚私掘宫墙、藏匿禁香,缇骑拿人!
玄苦转头,只见二十余骑缇骑举着火把围了过来,严世坤骑在马上,腰间绣春刀出鞘三寸。
他再看柳如眉,女官的指尖已经扣住金镖;叶清歌不知何时上了屋脊,戒棍点在瓦片上,发出细碎的裂响。
且慢!
苏月凝的声音从人堆后飘来。
江南首富之女踩着木屐哒哒走来,身后跟着四个扛着卷轴的账房。
她抬手甩开绢帕,账房立刻铺开一卷泛黄的地契:诸位大人请看——此地原属金山寺三十里香火地,西华门段于前朝划归寺产。她指尖点着地契末尾的朱红大印,是要踏佛土,还是认字?
严世坤的马焦盯着地契上的大宁户部印,又抬头看叶清歌脚下碎裂的瓦片,喉结动了动:走!
缇骑的马蹄声渐远,苏月凝把绢帕甩在玄苦肩头:明日去我账房,这地契誊抄费算你头上。她说着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那罐香灰...烧干净。
深夜的别院井边,玄苦蹲在火盆前。
青黑色的香灰被他一撮撮撒进药罐,《药师经》的诵声混着柴火噼啪响。
火焰突然窜高半尺,里面映出个穿凤袍的女人——是前皇后。
她跪在香案前,手中的香燃了一半,嘴角淌着血:吾负良人,不负江山...
这案子...没法昭告天下。玄苦低声说。
皇后的幻影被风吹散,火盆里的香灰终于烧成了雪白。
他摸出面板,金色进度条涨了0.3%,红色进度条也跟着跳了跳。
管家。
柳如眉的声音从柴房方向传来。
她抱着一卷《金山寺供香名录》,月光照在她发间银簪上,最新一页...你看看。
玄苦接过名录,翻到最后一页。
墨迹未干的纸上写着:玄苦,体内佛骨,曾浸此香七日。
他的指尖在纸页上微微发抖。
佛骨吊坠突然又烫起来,这次烫得钻心。
他抬头看柳如眉,女官的眼睛里映着火光,像两盏守心灯。
睡吧。柳如眉轻声说,明日还要早起。
玄苦应了一声,把名录小心收进怀里。
他起身时,药罐里的余烬突然爆起个火星,劈里啪啦落在地上。
第二日卯时三刻,玄苦像往常一样在院中吐纳。
晨雾里,他刚运起佛骨真气,后颈突然传来锥心剧痛。
眼前闪过片段——师父在香房里皱眉看香灰,皇后捧着香炉笑,还有个模糊的身影,往香灰里撒了把青黑色的粉末...
他踉跄着扶住院墙,额角沁出冷汗。
面板浮现在眼前,最下端的小字又变了:【佛骨因果,即将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