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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熬的不是药,是命(1 / 2)

玄苦在禅房的竹席上翻了个身,额角的汗洇湿了枕头。

这三日他总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小桃的脚步声像春蚕食叶,轻一下重一下地来回晃。

此刻鼻尖又萦绕着艾草香——是那丫头蹲在床头,正用帕子给他擦手。

管家叔叔,手又凉了。小桃的声音带着困意,指尖却仔细蜷着,怕碰疼他手背的针孔。

玄苦眯眼瞧去,见她发辫散了半条,野花蔫在耳后,怀里还抱着个粗瓷茶碗——那是前日他咳血时,她捧药的碗,此刻倒装着温水,温温地焐着他的掌心。

他想说话,喉咙却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

倒是面板在眼前忽明忽暗,金色进度条停在37.2,红色的41.5却比昨日又涨了0.3。

玄苦扯了扯嘴角——这破面板,比苏月凝的算盘还精,救个人能记三天账。

第四夜的月光漫过窗棂时,玄苦终于沉入梦乡。

他又见到师父了,老和尚盘坐在莲花台上,袈裟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打满补丁的僧衣。苦儿,师父的笑纹里盛着星光,佛骨不在经匣里,在你替小桃挡蛊虫时弯下的腰,在青黛熬药时熏红的眼。

玄苦想喊师父,喉间却涌出血腥气。

他踉跄着扑过去,却见师父的身影化作点点金光,落进他识海。

等他惊醒时,额角的汗已经凉透,小桃正趴在床沿,指尖还攥着半截烧完的香。

面板上突然跳出一行小字:【佛法+0.2(小桃愿力)】,进度条的金芒晃得他眼眶发酸。

原来......他哑着嗓子呢喃,伸手碰了碰小桃的发顶。

小姑娘立刻惊醒,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管家叔叔醒了?

我、我去叫沈姐姐!

话音未落,禅房的门砰地被撞开。

沈青黛端着药碗冲进来,发间的木簪歪在耳后,腕子上还沾着药渍:醒了?

快喝!她手忙脚乱地扶他起来,药汁泼在他衣襟上,这是加了野山参的,叶清歌说你脉弱...

玄苦突然抓住她发抖的手腕。

沈青黛的手一僵,药碗当啷掉在地上,瓷片飞溅间,他看见她眼底的红血丝——这三日她怕是没合过眼。

沈姑娘,玄苦咳了两声,那蛊虫......是不是你师父的?

沈青黛的瞳孔骤缩。

她后退两步,撞翻了案头的药碾子,铜制的碾子骨碌碌滚到玄苦脚边。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发颤,我......我只是想救他......

那日引魂时,我见着残魂了。玄苦扯过被子盖住她发抖的膝盖,你师父最后一缕魂还缠着药炉,他说青黛,这方子试了八百遍,总能......。

沈青黛突然跪坐在地。

她的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里,指节泛白:我十岁那年,师父为试新药坠了悬崖。

我在崖底找到他时,他浑身是血,却还攥着半株还魂草。她抬头时,眼泪砸在青石板上,他说青黛,医者不能怕试错,可后来......后来我发现他的残魂困在蛊里,用活人的怨气养着自己......

她抓起案上的药杵要砸药炉,玄苦却撑着身子扑过去,将她拦腰抱回。错不在你,他的血滴在她肩头,在想活本身。

你师父试药,你熬药,老吴献寿,小桃烧香——这炉里熬的,从来不是药,是命。

沈青黛的哭声闷在他胸前。

玄苦喘得厉害,却仍摸着她的背:你不是养了个怪物,你是守着师父的执念。

现在......该让他自己做选择了。

门轴轻响。

柳如眉捧着个锦盒进来,素色裙裾扫过满地药渣。《千金药典》残卷,她将盒子放在案上,指节抵着盒盖,还魂散需心灯血为引——至亲之人为其燃灯七夜,心诚则魂归。

小桃蹭地站起来。

她跑到佛前,抓起供桌上的剪刀,咬着唇在指尖一划。

血珠刚冒头,她就赶紧把手指按在灯芯上:我和管家叔叔最亲!

小桃!沈青黛扑过去要拦,却见那滴血渗进灯油,原本昏黄的灯芯腾地窜起尺许高的火苗,映得小桃的脸亮堂堂的。

我让苏记商队去采百年灯油了,苏月凝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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