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突然掠过一道黑影——叶清歌的匕首擦着他耳尖飞出去,精准捅进个举火把的僧人咽喉。
谁准你们动他的庙?
叶清歌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三分,像淬了冰的刀。
她今日穿了身玄色劲装,发尾还沾着北境的雪,此刻却被火烤得滋滋冒气。
玄苦望着她反手抽出匕首的动作,突然想起三天前她抱回焦尸时的模样——原来这姑娘每次回来,都是先把最危险的东西扛在自己肩上。
小心!
叶清歌突然拽着他往旁边一滚。
玄苦撞在青石板上,抬头正看见卍字火阵的边缘扫过方才站的位置,地面被灼出个焦黑的坑。
叶清歌压在他身上,心口金线震得他眼皮发疼——用识心观相看,那些金线竟缠着缕缕黑丝,正往火阵中心的枯禅子飘去。
是他......叶清歌的匕首在掌心转了个花,用我们的执念引火。
玄苦想爬起来,却被火舌逼得退了两步。
老炭不知何时绕到他身侧,怀里抱着个陶坛,坛口塞着浸油的布:业火认主!他大喝一声,把陶坛砸向火墙。
玄苦以为会溅起更猛的火,却见烈焰突然倒卷,像被谁抽了根线似的,唰地缩回枯禅子脚边。
老炭?
贫僧年轻时在西域学过几年火工,老炭抹了把脸上的汗,手却还在抖,这火是心火炼形,只烧有执念的。
你若心里没挂碍......他抄起根烧火棍撞向铜钟,当!
当!
当!
钟声震荡,玄苦眼睁睁看着火焰随着钟声明灭——钟响时暗下去,余音散时又腾起来。
他突然想起方才老炭说的舍身时那一念不悔,心口的灯呼地亮了些。
面板上,金色进度条竟自己爬升了0.5,提示框跳出一行小字:【佛法进度因舍身意+0.5】。
原来......玄苦望着越逼越近的火阵,突然笑了。
他弯腰捡起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木鱼,拍掉上面的灰,盘坐在两丈外的火圈里。
火焰像见了克星似的,唰地退开三尺,又随着他敲木鱼的节奏卷回来,竟在他脚下开出朵半开的火莲。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玄苦的声音混着木鱼声撞进火里。
他念一句《金刚经》,火莲便凝一瓣;敲一下木鱼,火焰便弱一分。
面板突然扭曲着跳出新提示:【检测到极致舍念,解锁进度转化:可将1点世俗进度转化为0.5佛法进度(限一次)】。
他望着枯禅子癫狂的笑,喉间泛起苦涩——师父说的佛骨,是不是就是现在这颗,明明怕得发抖,却不肯逃的心?
轰——
火焰突然暴涨三尺,将玄苦整个人吞没。
山门外的雨不知何时下起来了,独孤白撑着油纸伞立在青石阶上,狼毫笔在宣纸上疾走:夜至三更,金山寺火起。
有僧坐于火中,敲木鱼如敲心。
火海里,玄苦的木鱼声仍清晰可闻。一下,两下,像极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