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一个字,清晰而冷冽,让萧昊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你让我滚?”萧昊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萧临渊,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一个丹田破碎的废柴,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他扬手就要打下去,却被萧临渊突然伸出的手抓住了手腕。
萧临渊的手很虚弱,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道,指尖精准地扣在萧昊手腕的脉门处。那是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正是玄溟当年偷袭他时,他反制对方的手法之一。
萧昊只觉手腕一麻,竟一时挣脱不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萧临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了他心思的淡漠,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说,”萧临渊缓缓起身,尽管身体剧痛,脊梁却挺得笔直,“带着你的人,滚。”
阳光透过破窗,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竟隐隐透出一丝帝者的威仪。
萧昊心中莫名一慌,随即恼羞成怒:“反了你了!”
他另一只手成拳,带着灵力砸向萧临渊的面门。这一拳用上了三分力道,若是打实了,足以让本就重伤的萧临渊再昏过去。
素素吓得尖叫一声,扑过去想挡在哥哥身前。
萧临渊却在此时猛地侧身,同时松开萧昊的手腕,看似虚弱的身体竟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恰好避开了这一拳。他顺势一推,用的正是借力打力的巧劲,萧昊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门框上。
“你……”萧昊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废柴竟然能躲开他的攻击。
萧临渊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三天时间,足够了。
他不仅要解蚀骨藤的毒,要压制素素的寒毒,还要让萧昊,尝一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而这一切的起点,或许就藏在那枚连原主都不知道的“凝神玉佩”里。
萧昊捂着撞疼的肩膀,看着萧临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竟生出了一丝寒意。他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带着家丁狼狈地走了。
木门被重重摔上,屋子里恢复了安静。
素素扑进萧临渊怀里,吓得浑身发抖,却紧紧抱着他的腰:“哥哥,你刚才好厉害……可是,萧昊不会放过我们的。”
萧临渊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怀中小小的身躯,以及那刺骨的寒意。
“别怕,”他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从今天起,有哥哥在。”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仿佛穿透了青阳城墙,望向了更远的天地。
葬神渊八千载的沉寂,不是结束。
魂落废柴身,才是他萧临渊,真正的开始。
而那潜藏在暗处的危机与阴谋,无论是萧昊的贪婪,还是素素身上的秘密,亦或是那遥远的玄溟……
他都会一一揭开。
用这双手,用这残存的帝魂,用这名为“萧临渊”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