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渊丹脉,竟与那诡异的黑塔之力有着如此深刻的联系?!是福是祸?
虚影一闪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新生的丹脉吞噬了那缕稀薄的灵气后,似乎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滋养,那幽暗的光泽似乎凝实了极其微小的一丝。而更直接的效果是,丹田处蚀骨藤毒素带来的疯狂灼烧感,竟被这缕死气丹脉吞噬、中和掉了一丝!虽然微不足道,却如同在干涸的沙漠中尝到了第一滴甘霖!
破而后立!微观改造,初步成功!
“呼…呼…”萧临渊蜷缩的身体终于停止了剧烈的抽搐,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和血污浸透,剧烈地喘息着。剧痛依旧如同潮水般冲刷着神经,但比起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湮灭之痛,已是可以忍受的范围。他虚弱地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心口位置。
凝神玉佩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清光,但表面那道裂痕,在刚才丹脉初成、黑塔虚影闪现的瞬间,似乎又…延长了微不可察的一丝!玉佩的清凉气息,再次微弱了一分!仿佛新生丹脉对灵气的吞噬,无形中也加速了玉佩本源的消耗!
代价…沉重的代价!
“萧大哥!你…你没事吧?!”铁牛焦急的声音从庙门口传来,带着浓浓的担忧。刚才那凄厉的嘶吼和翻滚的动静,实在太过骇人。
萧临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灵魂深处的疲惫与寒意。他挣扎着坐起身,抹去嘴角的污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无妨…旧伤发作而已。”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内视着体内那条比发丝还细、却散发着深邃幽暗光泽的九渊丹脉雏形。这条以葬神死气铸就的邪异之路,充满了未知的凶险,那闪现的黑塔虚影更是如同悬顶之剑。但它,是目前唯一能让他快速恢复力量、拯救素素的希望!
力量…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庙外。铁牛魁梧的背影依旧如磐石般守在那里。
“铁牛兄弟,”萧临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却又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需要几种药材,药性…有些烈。”他报出了几个名字:腐心草、断肠花、阴煞菇…皆是寻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剧毒之物!
铁牛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震惊和不解:“萧大哥!那些…那些可都是要命的毒草啊!你要它们做啥?”
萧临渊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如同寒潭:“信我。采药时,避开腐草中心那点紫斑,断肠花取初绽未露蕊者,阴煞菇只取伞盖边缘三寸…按此法,可避其最烈毒性。”他精准地说出了采集这些毒物的关键要点。
铁牛看着萧临渊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又看了看角落里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素素。少年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最终,山里人特有的耿直和对“救命恩人”的信任占了上风。他一咬牙,重重点头:“成!俺信你!俺这就去!”
看着铁牛扛着开山刀大步流星消失在荒草丛中的背影,萧临渊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依旧沾着污血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仿佛要将这残酷的命运攥在掌心。
九渊丹脉在体内幽然流转,带着葬神死气特有的冰冷与吞噬感。他尝试着极其微弱地催动一丝,指尖竟无声地凝聚出一缕比墨色更深沉、散发着诡异吸力的黑色火苗!
葬神丹火!
火苗跳跃,微弱却顽强。而在那跃动的黑色焰心最深处,一点极其微小的、扭曲的塔影轮廓,仿佛烙印般,一闪而逝。
破庙外,寒风呜咽。远处低垂的云层缝隙中,那只盘旋已久的黑点,似乎终于锁定了目标,双翅一敛,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破庙的方向,俯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