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目光死死钉在张昊和林薇身上，后背的汗顺着校服往下滑。林薇正把张昊的练习册往桌角推，张昊伸手去捞，两人的胳膊肘撞在一块儿，发出闷响。
“你是不是有病？”张昊的声音里带上了真火气，“这册子我做了半本批注！”
“谁让你先把我橡皮扔地上的？”林薇红着眼回怼，手却悄悄把册子往他那边挪了挪——她强迫症再重，也知道那本写满批注的练习册对张昊有多重要。
王浩在心里默数到最后十秒时，系统的提示终于跳了出来：【当前有效冲突：3组。】
淡蓝色的字迹刚稳定，就紧跟着一句尖酸的话，像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孩：【算你们卡得够准，还以为要等惩罚下来才肯卖力呢。】
另一边，李默和赵磊还在被同学拉着对峙。赵磊梗着脖子吼：“月考我要是超不过你，名字倒过来写！”
“随时奉陪。”李默甩开拉他的人，坐回座位时，指尖在桌下比了个“OK”的手势。他眼前的猩红字迹还在碎碎念，透着股不甘心的气闷：“哼，等月考让你哭，现在嚣张什么。”
早自习下课铃响的瞬间，王浩的同步率提示终于刷新：【补全任务完成，同步率20%。奖励“48小时系统指令预告权”已激活。】
绿色的确认文字旁，跟着一句懒洋洋的嘲讽：“预告权给你了，可别像上次一样，拿着答案都不会用。”
王浩没理会系统的挑衅，快步走到苏晓晓身边，压低声音：“成了，拿到预告权了。”
苏晓晓正把林薇和张昊的课本分开整理，闻言抬眼：“系统提下一个任务了吗？”
“还没细看，课间找李默一起核对。”王浩瞥了眼还在互相瞪视的张昊和林薇，“这俩……”
“没事，”苏晓晓轻笑一声，“张昊的笔盒里有林薇上周掉的那块草莓橡皮，等会儿我提醒他还回去，气就消了。”她总能在针锋相对里找到软乎乎的和解点，是联盟里最稳的那块拼图。
课间操的广播刚响，李默就拽着王浩往走廊拐角跑。“快看看预告权，”他急着问，“下一个坑什么时候来？”
王浩集中注意力触发权限，眼前的绿色字迹开始重组，慢慢拼出一行字：【24小时后，启动“月考排名公示”任务。】
紧随其后的，是系统刻意拖长的语调，像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核心要求哦——倒数五名要上台做检讨呢，得哭着说自己拖了班级后腿才够味。”
李默的脸瞬间沉了。按他上次的成绩，稳居倒数五名是板上钉钉的事。“让我上台检讨？”他嗤笑一声，“系统还挺会挑人。”
王浩的预告权还在滚动刷新，却只显示这些：“没说奖惩，但肯定没好事。”他想起系统刚才的话，“它好像笃定我们拿了预告权也没用。”
“那就让它看看有用没用。”李默摸出藏在书包侧袋的“情绪放大器”，这东西上次用还磕掉了个角，“它想借月考搞羞辱，我们就把检讨台变成……”
“变成什么？”王浩追问。
李默的眼睛亮起来，带着点狡黠：“变成‘进步宣言台’。”
这时，王浩眼前的预告文字突然闪了闪，多出一行字，像只眯起的眼睛在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等着瞧，上台那天有惊喜。”
“它在监听？”王浩猛地抬头。
“不是监听，”李默盯着自己眼前同步闪现的猩红文字，“是它笃定我们翻不出花样，故意放的狠话。现在的系统，已经学会用‘预判’来施加压力了。”
上课铃响时，三人在走廊分手。苏晓晓抱着作业本往办公室走：“我去跟班主任提‘错题分享会’的建议，先铺个路。”
李默晃了晃手里的放大器：“我去刷两套卷子，争取月考别掉太狠，至少别垫底。”
王浩看着两人的背影，低头看向系统还没消失的预告文字。那行“公开羞辱”的字样旁，系统又添了句嘲讽：“跑不掉的，谁让你们跟我作对呢。”
他攥紧了拳头。之前的系统会气急败坏地炸毛，现在的却会笑着挖坑，但不管是哪种，都别想让他们乖乖听话。
月考还有24小时，检讨台还没搭起来，这场仗，才刚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