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琅琅书声还没漫过走廊，细碎的议论就像潮水下的暗流，悄悄漫到了李默耳边。
“我跟你说，周航亲眼看见的，李默数学最后两道大题，连步骤里的笔误都跟标准答案一样，不是抄的才怪。”后排的男生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前排的人能听见，“他考试时老摸左边口袋，谁知道里面藏没藏小抄？”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带着点笃定的意味：“何止啊，他这次进步太反常了，以前顶多中游，这次直接冲进前十，不作弊怎么可能？”
李默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草稿纸上洇出个小小的墨点。他抬眼扫了圈教室，好几道目光都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又慌忙移开——这些眼神里的探究和猜忌，他太熟悉了。系统总喜欢用这种“群体共识”当武器，好像只要说的人够多，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口袋里的红三角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有只小虫子在爬。李默指尖贴上去，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暖意——它似乎在“过滤”周围的情绪，那些怀疑、猜忌，像被海绵吸走的水渍，慢慢淡了下去。
“他们快把你说成神仙了。”苏晓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把物理练习册推过来，封面上用红笔圈出的难题旁，多了行小字：“周航刚才跟人说‘再闹大些，系统就给奖励’，没听清后面的。”
李默眉峰动了动。系统连周航的话术都懒得包装了？
正想着，走廊里的议论声突然拔高了些。他转头看去，只见苏晓晓站在教室后门，正对着两个嚼舌根的男生说话，声音清亮得能穿透喧闹：“你们说他抄压轴题？上次月考他数学才43分，选择题故意错了6道基础题，填空最后一道空着不写——他要是想抄，至于连基础分都放着不拿？”
那两个男生愣了愣，其中一个嘟囔：“说不定他这次突然想通了……”
“想通了？”苏晓晓挑眉，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周航，“那周航看见他作弊，怎么不当时举手告诉监考老师，非得考完了才到处说？”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不少人下意识看向周航，眼神里多了点怀疑——是啊，真看见作弊，当场举报不比现在嘴说有力？
周航的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我、我是怕影响考试！”
“哦？”苏晓晓歪了歪头，“那你现在到处说，就不怕影响李默？”
周航被堵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苏晓晓一眼，坐回座位时，手死死攥着桌角，指节泛白。
系统放大器在他口袋里疯狂震动：
【警告！目标反击导致质疑情绪停滞！当前进度37/100，能量转化率下降至9%！立刻采取行动，获取李默的“把柄”！】
周航的视线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李默身上，眼神里透着股被逼急的狠劲。
下课铃刚响，李默故意往周航的座位走，经过桌角时“脚下一滑”，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口袋里的黑色录音笔“啪嗒”掉出来，在地上滚了半圈，正好停在周航的椅子底下。
“哎呀！”李默弯腰去捡，手指在离录音笔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抬头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周航，能帮我捡一下吗？够不着。”
周航的眼神瞬间亮了亮，又飞快地掩饰过去。他刚才看得清楚，那支录音笔掉出来时，开关好像是开着的。系统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里炸开：
【检测到可疑录音设备！立刻获取，若录有系统相关内容，当场销毁！】
周航喉结滚了滚，弯腰捡起录音笔，递过去时故意捏紧了几秒，指腹摩挲着笔身——冰凉的金属外壳，没什么特别，但李默刚才的“慌张”太刻意，反而像在演戏。
“下次小心点。”他把笔递过去，声音有点发紧。
“谢了。”李默接过笔揣回口袋，指尖在笔身上轻轻一按。笔尾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亮了。
这是他昨晚用红三角的能量改的——表面是录音笔，内核却是个能量探测器。只要靠近系统活动的区域，就会自动记录能量波动的频率。刚才周航捏着它的那几秒，足够探测器留下清晰的“标记”了。
回到座位时，苏晓晓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快印超市的监控我去问过了，老板说可以调，但要等下午。”
李默在纸条背面写了个“好”，递回去。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周航紧绷的侧脸上——他正低头看着桌肚，手指飞快地动着，像是在打字，又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走廊里的议论声淡了些，但仍有人私下嘀咕。系统的能量条估计涨不动了，但李默看着周航坐立难安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想撒网捕鱼？
他摸了摸口袋里微微发烫的探测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也得看看，是谁先掉进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