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喧嚣刚散，李默就被苏晓晓拽到了走廊尽头。
“快印超市的监控拿到了。”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段不算清晰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周航戴着鸭舌帽站在打印台前，手里捏着张纸条，正对着店员比划着什么，时间戳显示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刚好是他在教室散布谣言后不久。
“虽然看不清纸条内容，但店员说他当时特别紧张，反复强调‘字迹要像手写的，越像越好’。”苏晓晓指尖点了点屏幕角落，“我故意问‘是不是帮同学抄作业’，他眼神闪了一下，说‘不关你的事’。”
李默挑眉。果然是在伪造作弊纸条。他想起昨天周航在教室散布的谣言，那些“步骤笔误都和标准答案一样”的说辞，现在看来全是铺垫——伪造的纸条上，恐怕连“笔误”都是刻意模仿的。
“王浩那边有新发现吗？”
“他刚跟我跑过来，脸都红了。”苏晓晓忍不住笑了笑，“说前天午休时，看见周航趁你去办公室交作业，偷偷翻了你的课桌。当时他以为周航是想抄你的数学笔记，没太在意，刚才听我说完监控的事，突然拍大腿说‘肯定是偷笔迹样本’！”
李默摸着下巴点头。周航这步棋倒是走得细，可惜急功近利，反而留了太多破绽。
两人正说着，王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个笔记本：“李默，你看这个！”
本子上是他画的简笔画——周航躲在楼梯间，对着空气说话，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对话框，里面写着“……能量不够……今晚必须动手……”
“我刚才去打水，听见他在楼梯间念叨这些，还时不时摸口袋里的东西，硬邦邦的，像张卡片。”王浩挠挠头，“我不敢靠太近，就记下来了。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忽高忽低的，有点像……像动画片里被附身的人。”
李默看着那幅画，突然笑了。周航和系统的对话，十有八九被探测器录下来了。
他摸出那支黑色录音笔（实则是改造后的能量探测器），按下播放键。电流杂音滋滋作响，中间夹杂着周航压抑的声音：“……纸条肯定能成……李默这次跑不了……你说的能量奖励……”后面的话被杂音盖过，但“能量”两个字清晰得像敲在铁板上。
“证据链差不多齐了。”李默关掉录音，把手机还给苏晓晓，“监控、王浩的证词、这段录音，足够让他的谎言站不住脚。”
走廊另一头，周航正靠在栏杆上，眼神频频往这边瞟。他口袋里的系统放大器震个不停——
【警告：目标正在收集反证，任务风险等级提升。命令：今晚晚自习后，在教学楼大厅公开作弊纸条，强制收网。】
周航捏紧口袋里的纸条，指尖泛白。他刚才看到李默和苏晓晓凑在一起看手机，心里早就慌了，现在被系统一催，更是觉得后背发紧。但他不敢违抗——系统昨天已经警告过，任务失败会触发“能量反噬”，那种电流钻骨头的疼，他不想再试第二次。
“周航好像在看我们。”苏晓晓低声说。
李默抬眼，正好对上周航的视线。对方慌忙别过头，转身往教室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急了。”李默收起探测器，嘴角弯起一抹冷意，“系统在逼他，他在逼自己。”
夕阳透过走廊窗户斜照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王浩还在琢磨自己的简笔画有没有画错细节，苏晓晓已经把监控视频备份到了云端，李默则摸了摸口袋里的红三角——它安安静静的，只有在靠近周航时，才会微微发烫，像在无声地预警。
“今晚晚自习后。”李默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身边的两人，“该收网了。”
走廊尽头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带着点秋末的凉意。但李默觉得，口袋里的红三角，比昨天更烫了些。
那是属于猎物的躁动，还是猎手的兴奋？
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