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操的广播声还没散尽，李默就把王浩画的符号草稿铺在了桌上。苏晓晓正低头翻着一个封面磨损的笔记本——这是半个月前在图书馆捡到的，扉页写着张磊的名字，封面还有块没擦干净的咖啡渍。那天正好是张磊被政教处带走的第二天，她去图书馆找资料时，看见这本子孤零零落在阅览桌上，里面画满了奇怪符号，就顺手收了起来。
“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页，“张磊画的三角下面，有个特别浅的‘1’。”
李默凑近看，果然在三角符号的右下角，有个几乎要被墨迹盖住的数字，笔锋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他想起系统放大器卡片上的刮痕，从笔袋里翻出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刮了刮卡片边缘焦黑的地方——一层碳灰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更深的刻痕。
“是符号！”苏晓晓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兴奋，“和王浩画的弧线好像有关联。”
李默又刮了两下，刻痕渐渐清晰：是“∮”——之前在系统残留资料里见过类似标记，据说是代表“能量闭环”的专属符号。他指尖在符号上敲了敲，口袋里的“回声”又开始发烫，这次的震动比刚才更有规律，像在跟着某种节奏跳动。
“能量闭环……”苏晓晓突然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王浩画的那些弧线，不就是闭合的吗？这符号说不定就是标记能量范围的。”
李默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王浩正在操场边上罚站——体育委员说他做操时总盯着教学楼的方向走神。此刻王浩也正往教室这边看，发现李默的视线后，突然举起手，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又指了指三楼的方向。
三楼是学生会办公室。
“他感觉到什么了？”苏晓晓顺着李默的目光看去，王浩已经被体育老师叫走了，背影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一步一步沿着操场边缘走远。
“可能是能量场的波动。”李默把卡片塞进笔袋，“他的能力现在越来越像‘共振’——和系统相关的东西靠得越近，画出来的线索就越清晰。”
上课铃响时，苏晓晓把整理好的笔记推过来：左边是张磊的三角符号（带“1”），右边是卡片上的倒三角（带“∮”），中间用红线连了个问号。她的字迹很工整，只有在“∮”旁边，笔锋稍微歪了点——像是刚才指尖碰到李默的手时，笔尖下意识顿了一下，留下个极浅的墨点。
“你说，这两个符号会不会是一对？”她把笔帽扣好，指尖在红线上轻轻点了点，“就像……一把锁的正反两面？”
李默看着那个歪掉的笔锋，突然想起刚才她递笔记时，发绳又从肩膀滑下来，一缕碎发垂在脸颊边。他没接话，只是把卡片往她那边挪了挪，卡片边缘刚好和笔记上的红线对齐。
“叮——”讲台上方的吊扇突然晃了一下，灯光跟着暗了半秒。全班同学都抬头看时，李默的“回声”在口袋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嘀”，像是对刚才的异常做出了回应。
他低头看向苏晓晓的笔记，那个带墨点的“∮”符号旁，不知何时被她用铅笔轻轻描了个小圈，圈住的地方，正好和卡片背面最深的一道刮痕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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