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的晨读声刚漫过走廊，王浩就揣着那枚焦黑的卡片溜进教室。他把书包往桌上一甩，没等李默开口，就从口袋里掏出个用纸巾包着的东西，推到两人中间：“昨晚盯着它看了半宿，总觉得扔了可惜。”
纸巾打开，系统放大器边缘的灼烧痕迹在晨光下像道未愈的疤。李默指尖刚碰到卡片，口袋里的“回声”（改造录音笔）就微微发烫，比昨天在大厅时的反应更弱，却更持续——像是在和卡片产生某种低频共振。
“你捡它干嘛？”苏晓晓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马尾辫。她今早换了条浅蓝色的发绳，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周航都被它反噬成那样了，万一有危险呢？”
“危险倒不至于，”王浩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笔尖在纸上划拉，“但我昨晚对着它看久了，脑子里总冒这些。”
他没画对话框，直接勾勒卡片背面的纹路。昨天没注意的地方，此刻在笔下渐渐清晰：除了那道倒三角符号，符号下方还有一串歪歪扭扭的刻痕，像被指甲反复刮过。更奇怪的是，王浩的笔尖总忍不住在符号旁边画弧线，一圈圈往外扩，和他之前画仓库能量波动时的线条几乎一样。
苏晓晓突然凑过来，发绳随着动作滑到肩膀，她没顾上捋，只是从笔袋里翻出上周抄的仓库磁场数据，把本子往李默那边推了推，声音比刚才讨论周航时轻了些：“李默，你看这组曲线，和王浩画的弧线是不是几乎重合？”
最后那个“合”字的尾音稍微拖了半拍，像羽毛轻轻扫过耳边。李默低头看数据时，鼻尖似乎闻到了点淡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更像她早上用的洗发水味，很淡，却比晨读声更清晰地钻进脑子里。他指尖在卡片上顿了顿，才开口：“重合度超过八成，能量源应该是同一个。”
王浩的笔尖还在动，突然在弧线末端画了个小小的仓库轮廓，仓库门口挂着的锁，锁孔形状正好和卡片上的倒三角符号严丝合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画这个，”他挠挠头，“就是盯着符号看，手就自己动了。”
李默捏着卡片翻到正面，焦黑的屏幕下，隐约能看出被磨掉的字迹，像是某种型号编号。他用“回声”的笔尖轻轻敲了敲符号处，录音笔突然发出一阵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在解读什么信号。
“周航说的‘钥匙’，会不会就是能和这个符号对上的东西？”苏晓晓把发绳重新绕回马尾，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李默放在桌上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她立刻转开目光，指着卡片上的符号，“就像钥匙和锁孔？”
李默的目光落在卡片边缘的刮痕上。那痕迹太规律了，不像是意外磨损，更像是有人故意想把什么信息刻上去，却没来得及完成。他突然想起张磊被带走前，总在笔记本上划类似的符号——当时以为是纪律委员的标记，现在看来……
“张磊的笔记本，你还记得吗？”李默看向苏晓晓，声音比平时稳了些，“上次你说他在本子上画过奇怪的三角。”
“记得，”苏晓晓点头，指尖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和这个符号很像，就是少了下面的斜线。”
三个人突然都安静了。晨读声从窗外飘进来，带着点模糊的喧嚣，却盖不住空气里的微妙——周航的呓语、卡片上的符号、张磊的旧笔记、仓库的锁……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正在慢慢靠拢。
课间操时，王浩被体育委员拉去整队，临走前把画塞给李默：“我总觉得还能画得更清楚，尤其是那个符号下面的刮痕，好像藏着字。”
李默把画折好塞进笔袋，刚起身，就看见学生会主席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对方穿着挺括的校服，路过他们班门口时，目光在李默身上停顿了两秒，嘴角勾了下，像是在笑，又像在审视。
“他怎么来了？”苏晓晓低声问，“学生会查早自习纪律，一般不到高三楼来。”
李默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回声”。录音笔已经不烫了，但刚才学生会主席路过时，它又“滋滋”响了一声，和碰到系统放大器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看着主席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突然想起王浩画里的弧线——那圈能量波动，会不会不止围着仓库，也围着学校里的某个人？
（追读到这儿的宝子留个‘1’，让我康康有多少人在等后续～超过5个明天加个小彩蛋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