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不甘于失败。
而是不甘于“无败”。
不甘于没有人能与他真正较量。
不甘于剑道的孤独求索。
“前辈，您错了。”李乾轻声说道。
剑圣残魂疑惑地看向他。
“错了？我错在哪里？”
李乾指了指周围的万千断剑。
“您一直在寻找能击败您的对手。”
“但您忘了，真正的对手不是别人。”
“而是您自己。”
“您最大的敌人，是您心中那份求而不得的执念。”
剑圣残魂身体一震。
“我的执念……”
李乾继续说道。
“您追求的不是失败本身。”
“而是那种倾尽全力却仍有遗憾的感觉。”
“您想要的不是败北。”
“而是超越。”
“超越现在的自己，超越剑道的极限。”
“但您被这份执念困住了，反而无法真正超越。”
剑圣残魂沉默了很久。
他手中的虚幻长剑开始微微颤抖。
“超越……自己？”
“可我已经是剑道巅峰了。”
“还能怎么超越？”
李乾举起扫帚，清光再次亮起。
“前辈，让晚辈为您扫去这份执念吧。”
“也许，您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就在这时，剑冢外传来月婵儿焦急的声音。
“李乾！剑冢的剑气风暴更猛烈了！”
“你还好吗？”
她的天音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虽然她感知到剑冢内有一丝清明之意，但那股冲天的剑意实在太恐怖了。
武神站在月婵儿身边，脸色凝重。
“这股剑意……已经超越了我的理解。”
“李兄弟真的能应付得了吗？”
他心中生出无限敬畏。
能让剑圣残魂产生如此强烈剑意的存在，绝对不是凡人能够面对的。
而李乾，正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剑冢内，剑圣残魂听到外面的声音，眼中的幽火闪烁了一下。
“有人在担心你。”
“看来你并不孤独。”
李乾笑了。
“是的，晚辈很幸运。”
“有朋友，有伙伴，还有个毒舌的老头天天骂我。”
“所以晚辈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无敌。”
“而是有值得保护的东西。”
剑圣残魂的身体再次一震。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当年的他，也曾有过师父，有过师兄弟，有过心爱的人。
但在追求剑道巅峰的路上，他一个个失去了他们。
不是死别，而是生离。
因为他太强了，强到没有人能理解他。
强到只能独自站在峰顶。
“有值得保护的东西……”剑圣残魂喃喃自语。
李乾举起扫帚，对准了剑圣残魂。
“前辈，准备好了吗？”
“这一扫，可能会很疼。”
剑圣残魂笑了，那笑容中第一次带着释然。
“来吧。”
“我已经疼了万年了。”
“不在乎再疼一次。”
李乾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清明】道意注入扫帚。
这不是要摧毁剑圣的力量。
而是要扫去他那份求而不得的寂寞执念。
让他重新找到剑道的真谛。
扫帚缓缓抬起。
整个剑冢的万千断剑都开始共鸣。
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新生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