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岫先飞回了永安城,跟王士双和苏清禾报平安。团聚了几日,才出发赶往浮云镇。
等他赶到浮云镇,三十万仙界大军也刚好赶到。
浮云镇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道观林立,全都供奉的是慕云岫的雕像。
因为是军事行动,所以要保密,不能对外宣称太上道祖皇来了浮云镇。要是当地仙民知道了慕云岫会来,肯定早就列队跪伏在道路两旁迎接他的到来了。
慕云岫想想这里就要被战火摧毁得不成样子,心里面就感到难过。所以,他只能摧大军赶快加紧布置阵法屏障,来防御敌人的进攻。
慕云岫站在浮云镇最高的观云台上,望着底下三十万仙骑正在山间穿梭,衣袂带起的风卷得道观前的幡旗猎猎作响。他指尖捻着片刚摘的青竹叶,竹叶上还沾着晨露,映得远处连绵的道观金顶像撒了层碎星子。
“张清荷,”他忽然回头,对着身后那个新任的女仙将军道,“东边那片桃林,让兄弟们把阵旗插得隐蔽些。别用寻常的杏黄旗,就用桃枝削成旗杆,旗面染成粉红,混在花里看不出来才好。”
张清荷点头道:
“太上道祖皇,那阵法催动起来,旗面要发光的,粉红旗子闪红光,不像桃树倒像鬼火,会不会反倒惹眼?”
慕云岫弹了下她的发冠:“你当蝙蝠人皇那老东西长了双千里眼?他翅膀大得能遮天,飞低了看不清,飞高了只能瞧见一片粉嘟嘟的花海。等他撞进阵里,保管他分不清哪朵是花,哪面是旗。”
正说着,山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负责警戒的仙兵正围着个穿粗布道袍的老道,老道怀里抱着个瓦罐,嘴里不停嚷嚷:“我乃清虚观住持,这罐里是刚酿的桃花酒,要献给太上道祖皇!你们拦着我作甚?”
慕云岫挑眉,从观云台上飘身而下,落在老道面前。老道见他一袭素白道袍,腰间悬着柄红鞘长剑,顿时眼睛一亮,“扑通”跪在地上:
“太上道祖皇!小道算到您今日会驾临,特意备了薄礼……”
话没说完,慕云岫忽然按住他的肩膀。老道身子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慕云岫却指着瓦罐笑道:
“桃花酒我收下了,不过这酒坛底下,似乎沾了点不属于浮云镇的海沙啊。”
老道脸色骤变,猛地掀翻瓦罐,里面哪有什么酒,竟是满满一罐黑色虫豸,落地便化作寸许长的小蝎子,钳上闪着绿光。张清荷娇嗔一声,抽出腰间玉剑就要劈砍,却被慕云岫拦住。
“别急!”
他蹲下身,捏起一只蝎子端详。
“姚玄子的‘腐骨蝎’,果然舍得下本钱。只是派你来送蝎子的,是想试探阵法,还是想混进镇里当眼线?”
老道见行迹败露,忽然怪笑一声,浑身皮肤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鳞片——竟是个披着人皮的虾兵。他刚要往地上钻,慕云岫屈指一弹,火灵长剑自行出鞘,一道红光掠过,将虾兵钉在地上。
“说,你们的大军何时动身?”
慕云岫声音转冷。虾兵口吐白沫,嘴角溢出黑血,显然是服了死士蛊。张清荷气得一脚将其踹翻,骂道:
“狗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