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冥王吓得龙须都竖了起来:
“人……人皇,那长城阵法硬得跟慕云岫的脾气似的,上次撞得俺们脑浆子都快出来了……”
“俺知道!”
蝙蝠人皇眼睛红得像烧红的烙铁,“但俺们这次带够了符箓!姚玄子,你那‘轰天裂地’符呢?”
姚玄子哆哆嗦嗦掏出个黄纸包,打开一看,符纸都被他汗湿了大半:“皇爷,这符箓威力是大,就是……容易炸着自己人。”
“怕个球!”蝙蝠人皇抓起一张符往天上一扔,“轰隆”一声,屋顶被炸出个窟窿,雪花“簌簌”往下掉,正好落进新冥王的领子里。这家伙嗷地一声蹦起来,拍着脖子直哆嗦:“凉!凉透了!”
陈子龙这才醒盹,揉着眼睛嘟囔:
“要不咱还是绕东路吧?慢悠悠晃过去,顺便在东莱岛补点海鲜……”
“补个屁!你还有那么多军粮绕路吗?”
蝙蝠人皇一脚把沙盘踹翻。
“俺要让慕云岫看看,俺蝙蝠一族不是好惹的!这次要么他死,要么俺亡,反正俺们同归于尽!”
这话吓得新冥王差点钻进桌子底,心想这老怪物是真疯了,同归于尽?俺可还没活够呢!
三日后,妖州大陆的联军果然黑压压地扑向仙界长城。蝙蝠人皇冲在最前面,手上拿满了会炸的“轰天裂地符”,活像一个大鹏鸟。姚玄子骑着头瘦骨嶙峋的黑驴,举着面破旗跟在后面,旗子上写着“替天行道”四个歪字,不知是哪路神仙的书法。新冥王缩在联军中间,脑门上顶着块龟甲,据说能挡刀枪。
长城上,慕云岫正啃着王士双递来的糖葫芦,看得直乐:
“你看蝙蝠老儿那造型,是打算给咱表演空中烟花吗?”
王士双往城下瞅了眼,捂着嘴笑:
“他手上的那个符箓看起来就很假,别是昨晚连夜赶工乱画的吧?”
苏清禾拿着望远镜仔细瞧了瞧:
“姚玄子那驴好像快饿死了,跑两步打个趔趄,别等开战先把他摔死。”
正说着,姚玄子已经冲到阵前,扯着嗓子吼:
“慕云岫!有种的出来单挑!”
姚玄子说完了又躲到蝙蝠人皇身后去了,狐假虎威。
慕云岫叼着糖葫芦飞身跃下城墙,稳稳落在阵前:
“我说老蝙蝠,你这造型挺别致啊,是刚从学校里面学习回来吗?”
“少废话!”蝙蝠人皇只会说些简单的词语,那口音重得有些让人听不清。蝙蝠人皇一挥狼牙棒就砸过来,棒风带着股狐臭味:
“我要报仇!”
两人打在一处,蝙蝠人皇的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就是准头差了点,好几次差点砸到自己人。慕云岫身形灵活,像条泥鳅似的绕着他转,时不时还调侃两句:
“老蝙蝠,你这翅膀是不是没长好?飞起来跟摇摇晃晃的,跟我娘做的醉仙鸭似的。”
“桀桀桀!你找死!”
蝙蝠人皇也不知道慕云岫在说什么,只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气得翅膀都竖起来了,猛地用灵力启动了全部符箓:
“同归于尽!”
慕云岫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符箓就往天上扔,只听“轰隆”一声,炸得几只在天上看热闹的乌鸦掉下来,正好砸在姚玄子的驴头上。那驴受了惊,驮着姚玄子就往回跑,一头撞在新冥王身上,两人滚作一团,活像两个碰瓷的。
“抓住他!”
蝙蝠人皇见没炸着慕云岫,急得直跺脚。姚玄子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抽出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就冲过来,嘴里还喊着:
“小子休走!看俺的厉害!”
谁知他脚下一滑,正好摔在慕云岫跟前。慕云岫站在海滩上,低头瞅了瞅他,慢悠悠地说:
“我说姚老道,你这是送上门来让俺砍啊?”
姚玄子吓得魂都没了,刚想求饶,慕云岫的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这老道眼珠一转,突然嚎啕大哭:
“太上道祖皇饶命啊!都是蝙蝠人皇逼俺的!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拉倒吧。”
慕云岫一剑下去,姚玄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那八十老母去年就被你自己研制符箓的时候炸飞了,还想蒙俺?”
这边刚解决姚玄子,联军那边就乱了套。陈子龙一看情况不妙,偷偷摸摸带着手下往海边溜,嘴里还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