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强大的神念也捕捉到赵雄骷髅黑袍袖口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绝对特殊的空间符箓残韵!
“啧啧啧……好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啊,赵长老。连‘诛九族’这种凡俗王朝的调调都喊出来了,真是气急败坏了呢。”
一个慵懒中带着毫不掩饰讥讽的清朗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突然从众人侧后方的阴影里响起。
水汽氤氲之处,光线微微扭曲,一名身着浅蓝色流云纹锦袍的俊朗青年,腰间松松垮垮悬着一枚青玉酒葫芦,悠然踱步而出。
他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看似散漫,掠过赵无涯时却带着一丝锐利如刀的精芒。
正是萧风!
“萧风!你来做什么?!”赵无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此地乃执法院处理重大凶案之地,无关人等速速退开!否则一并论处!”
“论处?”萧风“噗嗤”一声笑出来,掏掏耳朵,“赵长老,你嗓门太大,震得我这耳朵嗡嗡的。”
他晃了晃脑袋,无视赵无涯气得铁青的脸,对着司徒弘和何长老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虽动作随意,但那份气度却让人无法忽视。
“司徒长老,何长老,弟子萧风,恰巧路过,听到些有趣的东西,特来向二位长老汇报一番。”
萧风脸上笑容不变,手指却轻轻一弹。
嗡!
一面边缘镌刻着古朴云纹的奇异圆镜凭空浮现,悬浮在众人面前。
镜面如水波荡漾,旋即倒映出清晰的画面。
正是毒瘴泽边缘,一处被繁茂鬼面毒藤天然遮盖的隐秘角落。
画面中,鬼藤扭曲的枝叶缝隙间,可以清晰地看到赵无涯长老那张阴沉的脸。
他压低声音,对着面前低着头的赵雄吩咐着什么。随后,赵无涯的手指在储物戒指上拂过,几样物品被塞入赵雄怀中。
镜头放大,死死锁定在那几件物品上。
其中一块布满了天然裂痕的古老石头,正是外院严令禁止带入试炼险地,用于干扰破坏灵气的“定玄石”!
另一件,则是一块表面符文明灭不定的玉质符箓残片,赫然与司徒弘在赵雄袖中感知到的残韵,一模一样!
“混账!萧风!你好大的狗胆!竟敢用这伪造的玄光镜污蔑本长老!我要撕了你!”
赵无涯彻底疯狂,浑身灵力暴走,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混合着浓烈的杀气轰然爆发。
一只枯瘦的鹰爪,缠绕着灰黑色的蚀骨灵力,撕裂空气,直取萧风的咽喉。
速度之快,杀气之盛,竟是当着司徒长老的面要行灭口之事!
“当本院首不存在吗?”
嗡!
一声平静却蕴含着无边威严的冷哼响起,司徒弘连身形都未动,只是袍袖微不可察地向前轻轻一拂。
砰!
赵无涯喷着血倒飞而回面如金纸,狠狠摔在污秽的淤泥里,挣扎了几下,体内灵力紊乱不堪,竟一时半会儿连站都站不起来!
只能怨毒无比,却又带着深深恐惧地盯着司徒弘和萧风。
司徒弘看都没看狼狈不堪的赵无涯,苍老的目光扫过那面悬浮的玄光镜中定格的画面,又缓缓转向林夜,语气淡漠却带着重若千钧的分量:
“林夜。”
“毒瘴泽乃宗门划定试炼险地,凶险万分,杀机遍布。”
“面对心怀叵测、持凶设伏的同门追杀,你是被动反击,还是主动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