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信托行，门脸不大，灰扑扑的招牌写着“瑞昌信托商行”，透着一股子陈年旧味。
陈锋揣着那块烫手的破怀表和当票，推开了沉重的玻璃门。
一股混合着樟脑、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光线昏暗，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洗得发白中山装的老头，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
店里冷冷清清，货架上摆着些蒙尘的旧瓷器、座钟、铜器，透着落魄。
“买东西？还是，当东西？”老头头也没抬，声音沙哑。
“赎东西。”陈锋走到柜台前，掏出那块破怀表，轻轻放在柜台上。
老头掸灰的手一顿，抬眼，浑浊的老眼透过镜片打量着陈锋，又看了看那块破表。
“赎什么？”老头声音没什么波澜。
陈锋拿出那张发黄发脆的当票，小心展开，推到老头面前。
“庚子年腊月廿三，白玉螭龙佩。凭此据。押金银元二十块。经手人，裘三。”
老头拿起当票，凑到眼前，仔细看了又看。手指在那模糊的“瑞昌”印章上摩挲着，又看了看当票的纸质和墨迹。
他放下当票，浑浊的老眼盯着陈锋，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这票，年头可不短了。”老头缓缓开口。
“能赎吗？”陈锋问。
老头没直接回答，反而问：“这票，谁给你的？”
陈锋犹豫了一下：“一位，老太太。”
“姓什么？”老头追问。
“不知道。”陈锋摇头，“只知道，住南锣鼓巷四合院。”
老头眼神猛地一凝！像被针刺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陈锋，那浑浊的眼底，似乎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怀念？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南锣鼓巷，四合院。”老头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颤，“她，她还活着？”
陈锋心里一动：“您，认识她？”
老头没回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他颤巍巍地拉开柜台下的一个老式抽屉，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把黄铜钥匙。
然后，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跟我来。”老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他领着陈锋，穿过堆满杂物的狭窄过道，走到信托行最里面。那里有一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木门，上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老头用那把黄铜钥匙，费劲地打开了铜锁。
“嘎吱。”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更浓烈的陈旧气息混合着灰尘涌出。
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密室。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密室里空荡荡，只有正中央，放着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盒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螭龙纹，却积满了灰尘。
老头走到盒子前，颤抖着手，拂去上面的灰尘。
他没有打开盒子，而是转过身，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陈锋，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