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暗道不好!这老太太,怎么还顶风作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聋老太太慢慢睁开眼,浑浊的老眼扫过门口如临大敌的王主任和红袖箍。
她慢悠悠地,把佛珠,塞进了炕上一个针线簸箩里,和一堆碎布头、顶针混在一起。
然后,她拿起簸箩里的,一把豁了口的旧剪刀。
“咔嚓,咔嚓。”
聋老太太慢条斯理地,开始剪一块破布头!
她抬起头,对着门口的王主任,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一个极其“慈祥”又“茫然”的笑容,声音含混不清:
“主任,来啦。”
“坐,坐。”
“老婆子,给孙子,剪个,尿戒子。”
王主任:“......”
红袖箍干事:“......”
陈锋:“......”
整个后院,死寂一片。只有聋老太太“咔嚓咔嚓”剪破布的声音,格外清晰。
王主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炕上那堆破烂,再看看聋老太太一脸“痴呆”剪尿布的样子,
这,这怎么搜?搜什么?搜尿布?
一个红袖箍干事硬着头皮想上前翻簸箩。
聋老太太突然“哎哟”一声,手里的旧剪刀“不小心”掉在炕上,刀尖,正对着那干事伸过来的手!
干事吓得一哆嗦,赶紧缩手!
聋老太太颤巍巍地捡起剪刀,对着王主任,笑容更“慈祥”了:
“人老,手抖。”
“主任,见谅。”
王主任嘴角抽搐,看着聋老太太浑浊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再看看那堆“破烂”和明晃晃的剪刀,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撤!”
红袖箍如蒙大赦,赶紧退出来。
王主任深深看了一眼还在“专心”剪破布的聋老太太,又扫了一眼院里表情各异的众人,尤其是抱着胳膊看戏的陈锋。
“陈锋!”王主任突然点名。
陈锋一凛:“在!”
王主任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今天搜查,虽然没结果。”
“但举报,未必空穴来风!”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后院:
“有些人,有些东西。”
“给我,盯紧了!”
说完,王主任带着人,押着哭哭啼啼的阎埠贵夫妇,在一片死寂中,离开了四合院。
陈锋看着王主任的背影,又看看后院聋老太太紧闭的房门,摸了摸空荡荡的裤兜(紫檀盒还在墙角)。
他感觉,
这四合院的房梁上,
悬着的不是燕子窝,
是特么的,
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