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攥着那半张发黄的信纸，像攥着块烧红的烙铁，手抖得厉害。
东陵秘库？螭龙佩是钥匙？
这玩意儿要是传出去，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裘三那老东西，只给了半张？另外半张呢？被谁撕了？
他想起韫慧格格那句“信在他心口贴着”，看来老太太早知道只有半张！她要的就是这半张！
这老太太，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陈锋不敢耽搁，像做贼一样溜回四合院。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他鬼鬼祟祟摸到后院聋老太太，不，韫慧格格的屋门前。
门，虚掩着。
陈锋心一横，推门进去。
韫慧格格盘腿坐在炕上，油灯如豆。她手里，正拿着那块梅花手表，慢悠悠地用一块绒布擦拭！
表盘锃亮！反射着冰冷的光！
陈锋头皮发麻！赶紧掏出那半张油布包着的信纸，双手递过去：“老祖宗，信，拿来了！可，只有半张！”
韫慧格格擦拭手表的手一顿。浑浊的老眼扫过那半张信纸，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
她放下手表，接过信纸，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上面“东陵”二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森冷的弧度。
“半张，够了。”
“那老阉货。”
“果然留了一手！”
她抬起眼，看向陈锋，那目光像淬毒的针：
“小子。”
“知道，这半张纸。”
“值多少条命吗？”
陈锋咽了口唾沫，摇头。
韫慧格格把信纸凑到油灯上！火苗舔舐着发黄的纸边！
陈锋差点叫出来！这可是要命的东西！
韫慧格格没真烧，只是让火苗烤着，声音沙哑低沉：
“当年，有人用这‘钥匙’。”
“换了三百二十七口。”
“爱新觉罗旁支的血！”
“包括，我额娘，我阿玛，我，未出世的弟弟。”
油灯的火苗，在她浑浊的眼底跳跃，映出滔天的恨意！
陈锋听得浑身发冷！三百多条人命？这玉，沾满了血！
“那，那另外半张。”陈锋声音发颤。
韫慧格格收回信纸，吹灭火苗，眼神像冰封的湖：
“在。”
“该在的人手里！”
她没说是谁，但陈锋瞬间想到了一个人——王主任！
街道办！搜查！盯着四合院！
“王。”陈锋刚吐出一个字。
韫慧格格枯瘦的手指，猛地按在了他嘴上！力道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