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捏着那片碎玻璃，手心全是汗，脸上却挤出个痞笑：
“主任，我胆小。”
“就想，平平安安，回院里。”
“至于手表。”他用碎玻璃尖儿，虚点了点许大茂，“许放映员的‘朋友’，手滑了，东西嘛。”
他故意拉长音，眼神瞟向窗外街道办大院：
“指不定，掉哪个犄角旮旯，等着‘有心人’，去捡呢？”
这话，毒！
既暗示手表去向（可能被许大茂爪牙藏了），又把“捡”字咬得极重！潜台词：你王主任派人去找啊！找到了，功劳算谁的？
王主任瞳孔微缩！她当然听懂了！陈锋这是在用许大茂爪牙的“功劳”，换他自己的“平安”！
许大茂急了：“王主任！别听他胡扯！他。”
“闭嘴！”王主任一声厉喝，震得许大茂一哆嗦！
她目光重新锁死陈锋，手指在桌上那半张信纸上重重一敲：
“这纸，你。”
“不想要了？”
陈锋心里狂跳！要！当然想要！韫慧格格要的就是这个！但脸上稳如老狗：
“废纸，擦屁股都嫌硬！”
“主任您，留着当书签？”
王主任死死盯着陈锋的眼睛，像两把淬毒的锥子！足足盯了半分钟！
陈锋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破棉袄里子。他知道，生死就在这一线！
终于！
王主任布满寒霜的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她猛地抓起桌上那半张信纸！
“刺啦！”一声！
信纸，被她，撕成了碎片！
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桌上！
陈锋和许大茂都傻了！
“滚！”王主任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带上你的‘平安’，滚回你的四合院！”
她一指门口，眼神如刀：
“但陈锋，你给我记住。”
“这院儿的天。”
“我说了算！”
“再敢伸爪子。”
“爪子给你剁了！”
陈锋如蒙大赦！一秒都不敢耽搁！
“谢主任！”他胡乱鞠了个躬，像被鬼撵一样，转身就冲出了小黑屋！连看都没看那堆碎纸屑！
他知道！王主任撕碎的，只是“东陵”那半张！她手里，肯定还有别的！或者，她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手表”代表的，另外的东西！
许大茂看着陈锋溜了，急得跳脚：“主任！就这么放他走了？手表！我的表。”
王主任猛地转头，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盯着许大茂：
“你的表？”
“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