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抱着孩子往里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何建军伸手扶了一把,刚把人让进屋,将小乐放到床上。
院里动静就起来了。
这会儿正是院里最热闹的时候,二妈在水龙头底下搓衣裳,三爷蹲在墙根底下数着手里的粮票,傻柱端着个搪瓷大碗,蹲在自家门口呼噜呼噜地喝面汤。
听见西厢房这边的哭声,一个个都支棱起耳朵,眼神直往这边瞟。
“这咋了,哭天抢地的?”
二妈把湿淋淋的衣裳往绳子上一搭,抻着脖子往这边瞅:“我瞅着那女人面生得很,不是咱院的吧?”
“不是咱院的,能找到何建军门上?”
三爷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捻着山羊胡子慢悠悠地说:“估摸着是来攀关系的。”
“你想啊,他刚拿了三百块奖金,又是买车又是置家具的,眼红的人多了去了。”
傻柱“哧溜”喝了口面汤,嘴一撇:“我就说这小子不对劲,刚来没俩月,又是得奖又是惹些不三不四的人,指不定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呢。”
他嗓门大,故意说得让西厢房那边能听见:“这女人抱着孩子哭,该不是来讨债的吧?”
“小声点!”
二妈瞪了他一眼,声音却没放小:“别瞎说,让一爷听见又该说你嘴碎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何建军也是,刚挣了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现在好了,麻烦找上门了吧?”
院里的闲言碎语像苍蝇似的嗡嗡个不停,李娟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抱着孩子的手更紧了,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何建军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到桌边,倒了碗凉水递过去:“先喝点水,慢慢说,孩子现在怎么样?”
李娟接过碗,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不少:“医生说……说让用镇静剂顶着,可那药太厉害,用完孩子一天都醒不过来,我不敢再用了,何同志,上次您说乡下有法子能调理,你还记得吗?”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哀求,“只要能救小乐,多少钱我都愿意出,砸锅卖铁我也认!”
检测到悟性逆天关键词…
何建军急着说道:“开悟!”
[癫痫病症原理…]
[中西治疗手段…]
何建军脑海塞进几种治疗方法。
他选了中医疗法,癫痫这病,急发时要掐穴止抽,缓过来后得用天麻、钩藤、石菖蒲这些草药煮水喝,慢慢调理气血,虽然不能根治,但能减少发作的次数。
可他哪来这些药材?
正琢磨着,眼角瞥见窗台上的小竹筐。
那是前阵子托同乡从乡下捎来的,里面装着几样晒干的草药,有天麻,有钩藤,还有几块茯苓,本是他打算用来泡药酒,调理自己常年熬夜落下的腰疼。
当时同乡还笑他,说城里医院啥药没有,还信这些土法子,他没当回事,随手就搁窗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