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军把最后一根焊锡捏断,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盯着桌上那个电视信号接收架。
原本悟性逆天系统提供给他一个电视卫星锅盖制作方法。
那电视锅需要零件在这个凭票购买的年代。
根本配不齐需要的零件。
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简单,能在市面买的到零件。
他还做了个简单电视信号增强器,原本家里那台九英寸的黑白电视只能收到中央台一个频道。
现在转出五个台来,连隔壁省市的地方台都能勉强。
“成了!”
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猛地一拍大腿。
这话音刚落,门板就被“咚咚“敲响,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合页震下来。
何建军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就见贾张氏挤着胖脸堵在门口,俩绿豆眼直勾勾往屋里瞟:“建军啊,你家这动静,那电视能看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已经围拢了半院子的人。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最前头,一脸“我早知道”的表情。
阎埠贵扒着门框,手指在木头上来回摩挲,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秦淮茹抱着小槐花,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聋老太,都被二爷家的儿子扶着,颤巍巍地站在人群后头。
“嗨,就自己瞎琢磨的。”
何建军挠挠头,侧身让他们进来:“能多收几个台。”
贾张氏头一个蹿到电视跟前,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人影,嘴里啧啧个不停:“哎呦喂,这比电影院都清楚!”
“建军你可真能耐,这得花不少钱吧?”
“没多少,都是旧零件拼的。”何建军嘴上谦虚,心里却有点得意。
能在街坊邻居面前露一手,倒也挺舒坦。
那天下午,何建军家的小屋被挤得满满当当。
大人小孩围着电视,连喘气都得互相谦让。
直到天黑透了,贾张氏还赖着不走,念叨着刚才没看清的戏曲片段,一直到午夜,阎埠贵假模假样地咳嗽两声:“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别耽误建军休息。”
他说着,眼睛却又瞟了眼电视屏幕,像是要把图像刻在脑子里。
等人都走光了,何建军看着满地的瓜子皮和脚印,无奈地笑了笑。
家里平时就他一个人,热闹点倒也不觉得冷清。
他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心里盘算着明天把屋子再收拾收拾,腾点地方出来。
可他没料到,这扇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第二天刚早上六点,敲门声响起。
何建军睡的正沉,开门一看,还是昨天那些人,手里还带着小板凳,像是早就排好了顺序。
“建军,昨天那越剧没看完。”
贾张氏把板凳往屋里挪:“今天该演下集了吧?”
何建军愣了愣,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还没到新闻联播时间呢!”
“提前来占个好位置嘛。”
刘海中跟着进来,理所当然地说:“晚了就挤不进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没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