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就好。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喉咙像是被打开了开关，原本生涩的旋律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等钢琴前奏过半，开口唱道：
“东方红，太阳升…”
声音一出，全场都愣住了。
没有跑调，没有破音，反而带着种独特的低沉磁性，高昂激扬。
何建军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能唱得这么顺。
林晓燕的眼睛亮了亮，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得更轻快了。
她偶尔抬眼看向何建军，目光里带着惊喜和鼓励。
何建军渐渐放松下来。
他看着钢琴前那个专注的身影，看着她随着旋律轻轻晃动的发梢，看着舞台下模糊的笑脸，突然觉得唱歌也没那么难。
系统像个隐形的指挥家，在他脑子里实时校准着音准和节奏，甚至连呼吸的时机都安排得恰到好处。
“挎洋枪，骑白马......”他唱到副歌部分，声音不自觉地抬高。
台下的议论声早就停了，所有人都听得入了迷。
纺织厂的姑娘们小声嘀咕：“没想到他唱歌这么好听！”
轧钢厂的小伙子们则一脸震惊，老大扮猪吃老虎啊！
心机太深了！
刘海中坐在台下，手里的搪瓷杯被捏得变了形。
他原本等着看何建军出丑，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唱得比厂里宣传队的还强，看着台上那郎才女貌的一对，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一曲终了，掌声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响亮。
林晓燕站起身，笑着对何建军说：“你唱得真好，要不要再试首合唱？”
何建军还没来得及回答，台下就有人喊：“再来一个！”
林晓燕看向何建军，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他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拘谨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次林晓燕选了首钢琴曲《致命运》，问何建军：“会弹吗？”
何建军愣了愣，系统义父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已加载钢琴演奏（中级）技能包】
他走到钢琴另一侧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的瞬间，熟悉感涌了上来。
“我试试。”
两只手在琴键上相遇了。
林晓燕的手指纤细灵动，何建军的手指骨节分明，却意外地协调。
旋律像流水般淌出，时而欢快，时而舒缓，两个人偶尔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笑意。
何建军甚至能感觉到林晓燕指尖的温度，和琴键的冰凉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他的手指随着系统的指引跳跃，时而和林晓燕的旋律交织，时而又默契地退让，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台下的人都看呆了。
阳光透过窗户，在舞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个年轻的身影在钢琴前相依，琴声像羽毛般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田。
“郎才女貌啊！”有人小声感叹。
“我看他俩挺配的！”
这些话像羽毛般飘进何建军耳朵里，他的脸颊微微发烫，手指却没乱，依旧精准地落在琴键上。
钢琴曲结束时，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晓燕站起身，脸颊红扑扑的，对着台下鞠躬，发梢上的蝴蝶发卡闪着光。
何建军也跟着站起来，看着身边的姑娘，突然觉得今天的联谊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