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海拍了拍何建军的肩膀：“别放在心上，刘主任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
何建军没说话，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舞台。
林晓燕正被一群女同事包围。
何建军想起小说里写的。
纵然在人群堆里，最耀眼的仍然是心中那个她。
联谊会散后。
何建军骑着自行车到纺织厂门口。
手里捧着鲜花，等在门口。
这是散会后，林晓燕说的惩罚。
“这不是轧钢厂草吗，在这等谁？”
个性开朗大胆的纺织厂姑娘们走向起来。
那眼神像要把何建军看穿。
“何建军，可以给我们唱几首歌吗？”
“可以！”
无论她们提什么要求，你必须满足她们，直到我出现。
这是散会后，林晓燕说的惩罚。
“好，那唱《南泥湾》、《月亮代表我的心》…”
何建军硬着头皮捧着鲜花，在厂门口唱起歌来。
门口姑娘们越来越多。
眨巴着明亮眼睛看何建军，看的他头皮发麻。
一直等他唱到第八首歌时，林晓燕才慢悠悠走过来。
何建军如释重负，捧着鲜花跑过去。
“美丽的公主，请收下我的鲜花！”
“哇，好浪漫！”
“在一起，亲一个，抱一个…”
何建军送林晓燕到宿舍楼下，路灯刚亮起来，照着地上的影子长长短短。
他攥了攥手心，像是下了挺大决心，开口时声音有点发紧：“晓燕，有句话我想跟你说挺久了。”
林晓燕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你说呗。”
“我其实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何建军挠了挠头，眼神倒是挺认真：“那次送阿姨回家，墙上挂着你的照片，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那时候就觉得，这姑娘真好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跟你接触多了，看你整天乐呵呵的，爱说爱笑，一点不扭捏，我就更被你迷住了。有时候想跟你多说几句话，又怕你觉得我笨嘴拙舌的。”
林晓燕听完，心里像揣了块热乎糖，甜丝丝的。
她忍不住笑了，声音轻快：“你还知道自己笨嘴拙舌啊？”
见何建军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又往前凑了凑，轻声说：“其实我也挺稀罕你的。”
“你这人吧，平时看着闷不吭声，可接触下来才发现，你就像个藏满宝贝的匣子，总有些能耐让人想不到。唱歌、弹琴，还有修机器那股认真劲儿，都挺招人喜欢的。”
何建军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亮闪闪的：“你说的是真的？”
“谁骗你啊。”
林晓燕脸颊有点热，别过脸看了看远处的树影：“以前觉得你像座看不透的山，现在才明白，是座挖不完的宝藏。”
晚风吹过，带着点夏天的热乎气，也把两人没说出口的那点心思吹得明明白白。何建军往前一步，轻轻拉住了林晓燕的手，她没躲，反而悄悄回握了一下。
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颗心“怦怦”跳的声音，像是在应和着这份刚说出口的喜欢。
那点爱意，就像这晚风一样，不知不觉地起来了，缠缠绕绕，散也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