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盒里是刚从食堂顺的红烧肉,油汪汪葱段,是秦淮茹念叨了三天的思念。
“傻柱,可算来了!”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框边,蓝布头巾斜斜搭在肩上,露出半截脖子被风扫得发红。
她伸手去接饭盒时,指尖故意在傻柱手心里挠了下,软乎乎的像条小蛇。
傻柱顿时酥了半边身子,嘿嘿笑着搓手:“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棒梗像只小狼崽子从屋里窜出来,秦淮茹眼疾手快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没规矩!叫叔!”
棒梗撇着嘴喊了声:“傻柱。”
眼睛却黏在饭盒上没挪窝。
傻柱乐得直笑,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给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金箔光。
这是第三年了。
自从贾东旭在车间出了事故,傻柱就成了秦淮茹家的“固定粮票”。
食堂里新蒸的馒头、卤的猪下水、甚至他偷偷攒的粮票,都一股脑往这秦淮茹家送,
厂里的工友笑他傻,说他是贾家的长工。
傻柱却梗着脖子骂回去:“人家孤儿寡母容易吗,我乐意!”
他是真乐意。
秦淮茹总有本事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前儿个帮她劈完柴,她递来的毛巾带着股皂角香,擦脸时指尖似有若无蹭过他下巴。
上月发了工资,他把十五块钱塞给秦淮茹,她攥着钱红了眼圈,说:“傻柱,我这辈子没福气报答你。”
转身就给他缝了件棉坎肩,针脚密得能数清。
最让傻柱心头痒的,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有天夜里他来送剩菜,秦淮茹穿着件月白布小褂,头发散在肩头,给他盛菜时胳膊肘蹭着他手背。
傻柱浑身紧绷,连菜汤洒在手上都没知觉,满脑子都是她垂眼时,睫毛在灯光下投的那片阴影。
“傻柱。”
她突然抬头,眼尾那颗红痣晃得人眼花:“你说要是有天我对不住你,咋办?”
傻柱把搪瓷碗往桌上一墩,震得筷子都跳了:“不可能!你秦淮茹不是那样的人!”
秦淮茹低低笑出声,伸手替他拂掉肩上的头皮屑,指尖在他颈窝处轻轻一点:“就知道你信我。”
傻柱被这一下点得魂都飞了,压根没瞧见她转身时,嘴角那抹算计的笑。
里屋的贾张氏探出头,压低声音:“这傻小子,真是把心都掏给你了。”
秦淮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她半张脸,眼神亮得像淬了油:“他不掏,谁掏?”
“棒梗要上学,槐花要扯布,你老人家养老钱呢。”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傻柱刚给的工资,票子被她按得平平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