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院门口传来“嗤”的一声笑。
许大茂叼着烟倚在门框上,军绿色夹克敞着怀:“傻柱,又来上供,这贾家的门槛,都快被你踩平了吧?”
傻柱没好气,翻眼瞪着对方:“许大茂你少放屁,我乐意帮淮茹,关你屁事!”
“哟,还护上了?”
许大茂吐了个烟圈,眼神在秦淮茹身上溜了一圈:“也不知道是谁,白天跟傻柱眉来眼去,晚上就跟我打听何建军的消息。”
秦淮茹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柴火“啪”地掉在地上:“大茂,你别胡说!”
“我胡说?”
许大茂笑得更贼了:“前儿个是谁托我给何主任带话,说想请教他棒梗的功课?人家何主任现在是一分厂主任了,可不是你能随便勾搭的。”
傻柱听得一头雾水,刚想追问,秦淮茹却猛地推了他一把:“傻柱,别听他瞎咧咧!他就是见不得咱院里和睦!”她声音发颤,眼眶却红得恰到好处,看得傻柱心头一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咱进屋!”
傻柱瞪了许大茂一眼,护着秦淮茹往屋里走,压根没瞧见许大茂冲他背影比的那根中指,更没看见秦淮茹转身时,往许大茂手里塞了颗大白兔奶糖。
轧钢厂的上班铃声刚响过第三遍,傻柱正蹲在食堂切萝卜,就听大师傅们扎堆议论。
“听说一分厂的何建军,升主任了!”
“就是那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去年还是个一级钳工,这小子真能耐!”
傻柱手里的菜刀顿了顿,萝卜丁滚了一地。
何建军以前见了他还客气地喊“柱哥”。
可自从去年何建军被厂长看中,调去搞技术革新,就再没正眼瞧过他。
“升就升呗,有啥了不起的。”
傻柱嘟囔着,心里却像被塞进块湿抹布,堵得慌。
这话没搁在心上,直到他中午往家走,刚进中院就撞见秦淮茹拎着个网兜往外走,里面装着两罐麦乳精,是托人从上海捎来的稀罕物。
“淮茹,这是给谁的?”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慌,随即笑道:“建军帮我找了个车间学徒的活,我给他送点东西,谢人家。”
“他帮你找活了?”傻柱的嗓门突然拔高,惊飞了墙头上的麻雀:“这么大的事,你咋不跟我说?”
“跟你说啥?”
秦淮茹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你整天在食堂忙,我哪敢打扰你。再说了,建军现在是主任,说话管用。”
傻柱捏着烤红薯,烫得手心发红也没撒手。
他看着秦淮茹快步走出院门的背影,网兜里的麦乳精罐子晃得他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