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尖细的嗓音,因愤怒而变得扭曲而刺耳。
“若让咱家抓到这些白莲教众,定要将他们扒皮填草,悬挂于城门之上,以儆效尤!至于那个白莲圣女,咱家定要将其削成人彘,骑着木驴,在京城内游行示众,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曹正淳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狠辣。
自正德皇帝登基以来,他便如履薄冰,深知东厂的权力,皆源于皇帝的信任。
若白莲教在京城闹事,他这个东厂督主,便会立刻失势,甚至失去性命。
对他而言,宁愿舍弃性命,也不愿失去手中那滔天的权力。
与此同时,在慈宁宫内,气氛却是另一番景象。
太后拉着朱厚照的手,在一张软榻上坐下。
她的语气中,满是慈爱与关怀。
“皇帝,你近来可有好好休息?哀家听说,你近两月来,日日批阅奏折至深夜,身子骨如何吃得消?”
朱厚照乖巧地坐在她身旁,轻声说道。
“母后,朝堂政务繁杂,儿臣恨不能分身,多做些事情,也好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太后叹息一声,抚摸着他的发丝。
“你这孩子,真是孝顺。可你父亲,当年便是因为日夜操劳,一日三朝,两年便将身体给拖垮了。哀家可不想再看到你步你父亲的后尘。”
她握住朱厚照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
“皇帝,你如今已是天子,不必事必躬亲。
那些奏折,可以让内阁去批阅,那些琐事,可以让臣子们去做。若是臣子们办事不力,你打罚即可,切记,你已是皇帝,不再是昔日的太子了。”
朱厚照听得动容,连忙点头称是。
“母后教诲,儿臣明白了。”
太后见他如此听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从一旁的宫女手中,接过一碗莲子燕窝粥,递到朱厚照面前。
“来,这是哀家为你炖的,趁热喝了吧。”
朱厚照接过粥碗,用银勺慢慢地喝下。
太后又转述了二娘张巧儿的意思,语气中带着揶揄。
“巧儿说,你虽然十五岁身子娇贵,但如今已是帝王,行房事需有节制,不可纵欲。你可要听她的劝,好好保重身体。”
朱厚照只觉脸上如同火烧一般,青红交加。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太后,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儿臣明白。”
用过燕窝粥后,朱厚照便向太后拜别,离开了慈宁宫。
一路上,他脸上仍青红交加,显然是为太后那番话所扰。
朱厚照返回乾清宫后,便继续批阅奏折。
因大同府总兵王守仁与神机营统领戚景通即将回朝述职,他命近侍太监宣召,明日早朝,他要亲耳听他们汇报对鞑靼用兵的大胜。
批阅了几卷奏折后,天色已然渐渐昏暗下来,傍晚降临。
朱厚照用过晚膳,正准备继续批阅,却见殿外,一名金陵阁的太监,正捧着一个放有十八个檀香木牌的红色托盘,在殿外候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