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陛下,奴才担忧烟花盛会人多眼杂,恐有不法之徒趁机纵火,故而命西厂番子乔装打扮,混迹于人群之中,暗中巡查。奴才当时,亦在城下巡视。”
朱厚照只是颔首,并未再深究。
雨化田的回答滴水不漏,且理由充分,让他无从质疑。
“刘健,谢迁。”
朱厚照又看向两位内阁大臣。
刘健与谢迁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臣在!”
“叛乱之时,你二人又在何处?”
朱厚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刘健额头冒出冷汗,他连忙回道。
“回禀陛下,臣当时正在户部处理公务,核对账目。”
谢迁也紧随其后,声音有些发颤。
“臣……臣当时已回府歇息。”
朱厚照没有再问,只是沉默了半晌。
夜风呼啸,带着正月特有的凛冽寒意,吹拂着城头。
刘健与谢迁的额头,却不断渗出冷汗,即便在这寒冷的夜里,也让他们感到背脊发凉。
他们深知,皇帝此次的震怒,远超当年鞑靼叩边来袭之时。
那时的皇帝,虽也愤怒,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杀气腾腾,不留余地。
“朕……终究还是过于仁慈了。”
朱厚照突然低声叹息,声音中带着自嘲。
“过于瞻前顾后,才让这些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刘健和谢迁,眼神复杂。
刘健与谢迁听闻此言,心头更是忐忑不安。
皇帝这是在反思自己的“仁慈”,而这种反思,往往意味着更严厉的手段即将到来。
“你二人退下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疲惫,却又蕴含着威严。
“明日早朝,朕会对文武百官,有所交代。”
刘健与谢迁如蒙大赦,连忙再次躬身行礼,颤声应道。
“臣等告退!”
他们小心地退下城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朱厚照在护卫的簇拥下,转身离开了城头,径直返回乾清宫,再未理会身后那些仍在城头忙碌的官员和士兵。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但那份帝王的威严,却未减。
朱厚照离开后,城头上的气氛依旧紧张。
大内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对城墙上所有的人,展开了严密的审讯。
无论是御林军将士,还是普通的侍卫,甚至包括夏侯婉儿在内,都无一例外地接受了审查。
侍卫们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严查是否有白莲教的内应,或者有人与叛乱者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