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失职,罪不可恕,朕岂能因白莲教之乱,便轻饶了他?”
内阁次辅李东阳立刻出列,他身形清瘦,却神情坚毅,躬身说道。
“陛下,臣知陛下圣明,但眼下,行刺于您的白莲教才是大明最大的祸患!他们敢于行刺君王,便是要颠覆大明江山。臣等以为,当务之急,是借一切可用之力,尽快铲除此逆贼!
曹正淳虽有罪,但东厂之势,遍布天下,消息灵通,手段狠辣,正是对付白莲教的利器!臣愿与刘首辅一道,联名上奏,请陛下赦免曹正淳,命其统帅东厂,将白莲教余孽,斩草除根!”
满朝文武听闻此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内阁大臣们并非真心想搭救曹正淳这个政敌,而是想借曹正淳这把锋利无比的刀,来对付白莲教这个潜藏在暗处的巨大威胁。
他们心中皆是一震,既佩服内阁大臣的胸襟与权宜之计,又为白莲教的下场感到寒意。
就在此时,宣政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声音凄厉无比,如同被困的野兽,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悔恨。
哭声由远及近,很快便传入殿内,让正在议事的百官都为之一愣。
“陛下啊!陛下!您可万万不能有事啊!奴才该死啊!”
伴随着这声声悲鸣,被大内侍卫押解而来的曹正淳,跌跌撞撞地闯入殿中。
他身上的铁链依旧紧锁,但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东厂督主的威严?
他面容憔悴,双眼红肿,一头乱发,在殿中跪倒,哭得涕泗横流,上气不接下气。
他猛地叩首,额头重重地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声入耳。
“陛下!您是天子!是奴才的再生父母!奴才未能护您周全,让您身陷险境,奴才罪该万死!万死啊!”
说着,他便哭得昏厥了过去,瘫软在地上,浑身抽搐。
满朝文武见此情景,无不面面相觑。
他们深知,曹正淳此番表演,实是入木三分,甚至让他们这些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都自愧不如。
他们甚至在心中,险些相信,曹正淳是真心为了朱厚照的安危而痛心疾首。
朱厚照看在眼里,心中却冷笑连连。
他一眼便看穿了曹正淳这惟妙惟肖的表演,这不过是曹正淳为了保住性命和权力,而演的一出苦肉计。
他却莫名地喜欢这出戏。
他觉得,若真的杀了曹正淳,自己的生活,便会少了一番乐趣。
朱厚照示意侍卫将曹正淳唤醒。
曹正淳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又痛哭流涕起来。
“够了!”
朱厚照一声冷喝,那声音中带着威严。
曹正淳立刻止住了哭声,跪伏在地,身体依旧颤抖。
“朕问你,你可曾授意雨化田,在灯会之中,布置人马?”
朱厚照冷声问道。
曹正淳立刻从地上爬起,跪直了身子,声泪俱下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