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陛下!奴才……奴才当时,是担心灯会人多眼杂,恐有不轨之徒趁机生事,故而授意西厂,派人乔装混入其中,以防万一!奴才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想到,白莲教徒,竟敢行刺陛下!奴才该死!罪该万死!”
满朝文武心中皆是明了。内阁大臣们对白莲教的恨意,已然远超对阉党的仇视。
他们愿意保下曹正淳,正是看中了东厂这股力量,想要借其之手,尽快铲除白莲教,以免白莲教继续在京城内外作乱,伤及无辜百姓。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曹正淳那憔悴的脸上,曹正淳此前被关入死囚牢时,虽心中惶恐不安,但却并未反抗。
以曹正淳的武功,若想逃脱,并非难事。
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对于他这等人物而言,权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无权力,毋宁死!
“曹正淳。”
朱厚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
“朕给你一个机会。若朕放了你,让你官复原职,你可否保证,能将白莲教余孽,彻底铲除!”
曹正淳浑身一震,他立刻挺直了身子,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毅。
他那原本凄厉的声音,此刻变得声若洪钟,充满了力量。
“回禀陛下!若陛下给奴才这个机会,奴才定当不负圣恩!奴才发誓,定要将白莲教,斩草除根,不留一人!”
“好!”
朱厚照一声喝彩,他从龙椅上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曹正淳,沉声说道。
“朕,命你率东厂行事!此番,不要再让朕失望!”
“奴才领旨!”
曹正淳声若洪钟,他再次叩首,随后便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离开了宣政殿。
他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周身杀伐之意冲天而起,他的内心,仿佛有一头咆哮的凶兽,正在叫嚣着要让白莲教付出血的代价!
他带着滔天的杀机,快步返回了东厂。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
曹正淳这把刀,此刻已然出鞘,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收回目光,开始继续处理朝政。
除了处置白莲教作乱之事外,他还需审议开春农耕、赋税调整、州郡建设、丈量良田、港口海关建设及海军建设等诸多事务。
目前,丈量天下良田与赋税调整正在稳步推进,下一步的重点,便是建设大明海军。
他需要挑选精明强干的武将,担任海军大都督,为大明的海疆,保驾护航。
东厂内,气氛肃杀至极。
曹正淳身着黑红大氅,抽出那把平日里从不示人的秋水雁翎刀。
他的目光如毒蛇一般,扫视着跪在殿中的所有番子,那森冷的杀意,让番子们无不胆寒。
“传令下去!所有东厂番子,即刻出动!诛杀白莲教余党,不留活口!凡是教众及其三族,无论老幼,一律处斩!一个不留!”
曹正淳的声音,阴沉而狠辣,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魔鬼。
“督主威武!”
番子们齐声高呼,他们手中紧握着一份份早已拟好的教众名单,杀气腾腾地离开了东厂,一场针对白莲教的腥风血雨,从京城,席卷向了全国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