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停下脚步,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狠狠刮过靠坐在残骸边的苏绣衣,语气充满了不耐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喂!绣娘!别他妈装死!你不是能‘通灵’吗?用你那几根破针,给老子好好感应一下金沙在哪儿!别像个没用的废物一样干坐着等死!”
苏绣衣费力地抬起头,汗水浸湿的刘海黏在苍白的额头上。
左臂的剧痛如同电钻在搅动骨髓,精神的疲惫如同潮水般要将她淹没。她连反驳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只是用那双依旧清澈、却带着深深疲惫和一丝不屈的眼眸,迎上韩烈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将仅存的那点微薄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精神力,再次沉入胸口的绣品。
意识艰难地触碰着烽火台缺口处断裂金线传来的微弱共鸣,试图捕捉精神深处那缕指向东方深处的大地脉动。
识海中,李广碎片带来的杀伐意志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挑衅,如同被激怒的困龙,发出无声的咆哮,搅动着她的精神世界,带来更剧烈的痛楚。
“够了,韩烈。”
叶修罗处理完陈算盘的伤口,直起身,如同磐石般挡在苏绣衣面前,隔断了韩烈那充满恶意的视线。他冷冷地看着韩烈,眼神锐利如刀锋。
“她的消耗和精神创伤不比任何人小。有在这里内讧、欺凌弱者的力气,不如动动脑子想想怎么找到下一处金沙点。陈算盘昏迷前最后指向东边更深处的直觉,概率依然是最高的。我们需要的是线索,不是无谓的指责。”
“概率?直觉?哼!”
韩烈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装甲的冰冷外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叶修罗腰间那个装着唯一一颗纯净金沙的特制铅盒,贪婪之色在眼底一闪而逝。
“老子只信拳头!只信手里的炮!磨蹭够了就走!”
他不再废话,猛地转身,装甲动力轰鸣,如同失控的蛮牛,径直走向交割区另一头一扇被坍塌天花板压得半塌陷、扭曲变形的合金门。他抬起装甲覆盖的巨拳,狠狠砸在变形的门框上!
轰隆!
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半塌陷的门被强行砸开一个更大的豁口,露出后面更加深邃的黑暗。
雷战自始至终都沉默地站在交割区的入口附近,如同一尊守护的门神雕像。
他闭着眼,似乎在调息恢复消耗的体力,又似乎在用他那强大的感知力扫描着周围的环境。颈间的贪婪之秤纹丝不动,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保持着绝对的平衡。
直到韩烈粗暴地砸开通道,他才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
他的目光扫过叶修罗紧锁的眉头、苏绣衣惨白的脸色以及地上昏迷的陈算盘,最后定格在韩烈消失在黑暗门洞中的背影上。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两个冰冷的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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