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里，空间袋被压在最底下，外头还塞了几包杂药。赤阳芝放进去时，核心自动记录了它的灵气图谱，顺带把摊主那套保鲜阵法的节点分布也存了档。
“下次黑市入口，就靠你了。”
他刚走到坊市后巷，日头已经偏西。
巷口站着个穿青袍的年轻人，背手而立，腰间佩剑，灵压如山。炼气九层。
陈垣脚步一顿。
那人转过身，目光直勾勾钉在他腰间的布袋上。
“你袋中有好东西。”
陈垣手心一紧，表面却抖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前辈明鉴……全是草药，就换了株赤阳芝，值不了几个钱……”
“是吗？”那人走近一步，鼻尖微动，“怎么有股腥味？像妖骨？”
陈垣心里咯噔一下——夔牛骨粉！
他强作镇定，颤抖着拉开布袋口，把赤阳芝和几包杂药倒出来一点：“您看，就这些……灵石都花光了，连晚饭都没着落……”
那人盯着那株赤阳芝，又嗅了嗅，忽然笑了：“穷成这样，还敢进坊市？不怕被人扒了裤子？”
“小人只想活命……”
“滚吧。”
陈垣立刻低头，快步穿巷而过。走出十步，才敢喘气。
但他没走直线。
他绕着山脚转了两个弯，借着一块巨岩遮身，突然折返，启动核心扫描。精度因昨夜过度使用下降了12%，但还是锁定了空中一道微弱的灵力轨迹——一只纸鹤傀儡，正贴着树冠飞行，尾巴上闪着淡淡的青光。
【追踪源：灵力印记匹配度67%｜关联对象：矿场监工残留波动】
“果然是你。”
他摸出一把短匕——凡铁打造，连灵力都引不动——但还是掷了出去。匕首划破纸鹤翅膀，它一个踉跄，坠入草丛。
陈垣冲过去，从纸鹤体内抠出一块米粒大的留影晶片。核心放大影像，只见四个字刻在上面：“查此人来历”。署名模糊，但那道灵力印记，和矿场监工腰牌上的波动一模一样。
他翻过晶片，背面有道极细的划痕，弯弯曲曲，像个小篆的“赵”字。
“赵无咎……你和监工穿一条裤子？”
他捏碎晶片，掏出火折子点燃。火苗刚起，忽然一偏，竟成了幽蓝色，烧完后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像谁用笔划了一道。
远处坊市高塔上，某扇窗后，一只眼睛缓缓闭上。
陈垣没察觉，拍了拍手，把灰烬踩进土里。
他转身往荒村方向走，脚步比来时沉了三分。
布袋里，那张从邪修血符残卷上撕下的符纸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道残缺的符文。暗巷拐角，一只乌鸦模样的傀儡缩在屋檐下，眼珠转了转，振翅飞向坊市西区。
陈垣走到古槐下，停下。
他从怀里摸出玉瓶，瓶底那道裂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形状像极了应龙脊背上的伤口。
他盯着那裂纹，忽然低声说：
“下次见面，记得带身份证——还得验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