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七呼吸一滞,指甲突然剧痛。他低头,发现母蛊正在疯狂抽搐,蛛丝反向缠住自己手臂。五只毒蛛掉头,直扑他面门。
“啊——!”他惨叫,抬手去抓,可蛊虫已钻进鼻腔。
全场死寂。
赵无咎喘着粗气,剑尖指着陈垣:“是你?”
陈垣摊手:“我站这儿没动。”
黑市管事从阴影里走出,是个戴青铜面具的瘦子。他瞥了眼童七,冷声道:“勾结外人,扰乱赌局,按规矩,驱逐。”
赵无咎咬牙:“我愿补十块灵石。”
“不急。”陈垣上前一步,“他还有事没交代——坊市那天,他让监工查我,用的是追踪纸鹤。这算不算勾结外门败类,破坏宗门规矩?”
赵无咎瞳孔一缩。
管事面具下的眼睛眯起:“有证据?”
陈垣掏出那块留影晶片的碎屑,核心一震,残影浮现:“查此人来历”四个字一闪而过,署名处的“赵”字清晰可见。
“哦?”管事声音冷了,“赵公子,这解释一下?”
赵无咎额头冒汗,手指紧握剑柄。
陈垣慢悠悠说:“不如这样——你当众立个心魔誓,说以后不再查我,也不再动我身边的人。我呢,把这证据交给你,保你平安离场。”
“你算什么东西,让我立誓?”
“不算什么。”陈垣笑了笑,“但你要是不立,这晶片我明天就送去执法堂。顺便说说,你那纸鹤用的可是禁制灵纹,私造傀儡,够你废功三年了。”
赵无咎死死盯着他,像要把他生吞了。
全场安静。
半晌,他咬牙:“好。我赵无咎,若有再查陈垣或其关联者之举,必遭心魔反噬,三魂离体,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空中一道金线一闪而没。
陈垣伸手:“令呢?”
赵无咎从怀中掏出一块青木令牌,狠狠砸过来。陈垣稳稳接住,指尖一扫,核心自动扫描——【背面纹路:微弱建木频率共振,0.7%】。
他收起令牌,转身就走。
刚到岩缝口,眼角余光瞥见屋檐下一只乌鸦傀儡,眼珠泛着青光。他没停步,抬手一扬,火折子甩进通风口。火苗窜起,瞬间烧断傀儡一根翅骨。
傀儡歪了歪,掉进暗沟。
陈垣走出岩缝,夜风扑面。他摸出试炼令,在月光下翻了个面。背面那道细纹,像极了玉瓶底的裂痕。
他忽然停下,低声说:
“下次立誓,记得检查合同条款——附加协议藏在小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