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陈垣低吼。
“你不也疯了?”她声音发颤,却没松手,“上来!”
冰螭怒吼,寒息如潮水般涌来。两人刚冲出水面,一股极寒气流扫过,凌霜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栽回水里。陈垣死死拽住她,拖到岸边岩石后。
冰螭在潭中盘旋,龙首高昂,随时准备再次扑击。
“你撑不住的。”陈垣盯着她发紫的嘴唇,“这寒气不是你能扛的。”
“我有办法。”她咬牙,右手猛地划过左臂,鲜血滴落,瞬间在空中凝成细小冰晶。她双手结印,冰晶旋转聚合,竟在身前凝成一朵半透明的冰莲虚影。
陈垣瞳孔一缩。
冰莲绽放,寒气倒卷,一道剑光自莲心射出,直逼冰螭眉心。妖兽吃痛,怒吼后退,撞得潭壁冰屑纷飞。
可凌霜的身体也摇晃起来,双眼转为冰蓝,呼吸微弱,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噬。
“停手!”陈垣一把扣住她手腕,“再用下去,你会被冻死!”
她没回答,只是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一缕极寒气息顺着经脉钻入,与他体内尚未散去的冰髓能量碰撞。
“轰——”
识海剧震。
皮肤下的晶格纹路骤然发亮,与冰髓能量产生共振,竟开始主动吸收那股寒流。肌肉、骨骼、经脉在极寒中龟裂又愈合,强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他低头看去,手臂上浮现出细密的冰晶纹路,像是被霜雪雕琢过的玉石。
“原来……是这么用的。”他喃喃。
凌霜却已经靠在他肩上,意识模糊,呼吸微弱。她最后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陈垣将她背起,踉跄着往药园方向跑。身后,冰螭在潭中咆哮,却不敢上岸。寒潭禁制已破,但它的领地意识让它不愿远离水域。
药园门口,他停下喘息,回头看了眼漆黑的潭面。
玉匣还在怀里,微微发烫。
建木残枝在识海中安静下来,像是完成了某种交接。
凌霜的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上凝成细小冰晶,排列成一片枝叶状的图案。
他没注意到。
他只记得她最后那个眼神,像是把命交到了他手里。
他摸了摸胸口,冰晶纹路还在发烫,像是某种契约被点燃了引信。
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晃了过来。
他把凌霜藏进药柜后的暗格,顺手将一枚干枯的藤蔓塞进她手里。
然后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火光下,执法弟子走来,皱眉打量他:“这么晚,干什么?”
“巡园。”他面无表情,“刚才好像听见寒潭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