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垣的指尖还残留着那张残页烧灼般的触感,袖口里半片《百阵图》像块烙铁贴着皮肤。他刚从藏书阁夹道的阴影里迈出一步,左掌心的五色符文猛地一烫,像是有人拿火针在皮下划了一道。
紧接着,灵枢核心在识海深处拉响警报——不是声音,而是一连串猩红的数据流炸开:
【警告:检测到建木血脉活性异常】
【能量流向:定向抽取】
【目标个体:凌霜】
【生命体征:持续衰弱,预计三刻钟内意识湮灭】
他脚步一顿,腿还在发软,可脑子已经转得比核心还快。
“归木阁?”他低声念出核心标注的位置,“闭关圣地?扯犊子,那是大阵节点。”
五行灵珠被他按进膻中穴,一股温润的生机顺着经脉爬上来,勉强压住识海里那股快要炸开的钝痛。他没时间感慨这玩意儿到底是传承还是售后服务卡了,抬脚就往山腰冲。
夜风停了。
建木残枝在他指间突然发烫,末端那圈北冥渊频率的蚀刻纹路渗出一丝血线,顺着木纹缓缓流动,像活了一样。
“你俩还真是同根生啊。”他咬牙,“一个在抽,一个在疼,搞得跟远程亲情缴费似的。”
归木阁外百丈,巡逻弟子的灯笼光还在远处晃。陈垣靠在一块断碑后,核心开启低功耗扫描,视野里顿时铺满密密麻麻的能量轨迹。
护山大阵的灵流本该均匀分布,可寅时三刻的节点上,总有一缕极细的绿芒从主脉剥离,顺着地下灵脉流向归木阁深处。那绿芒带着生机波动,和凌霜的血脉频率完全一致。
“抽血养阵?”他冷笑,“还是说……养人?”
正想着,远处钟声骤响——长老会召集令。
他眯眼看向主峰大殿方向,灯火通明,人影攒动。赵无咎那身内门精英的青纹袍怕是已经坐在前排了,说不定正等着给他扣帽子。
“行吧。”他把灵珠往怀里一塞,“你们开大会,我来搞突袭。”
他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大殿侧廊,趁着执事弟子换岗的空档,一脚踹开偏殿的供香房。香炉倾倒,灰烬洒了一地。他抓起一把陈年香灰抹在脸上,又顺手扯了块褪色的红绸绑在额前,摇身一变成了个疯癫的守殿杂役。
“哎哟我见鬼啦!”他嗓门一提,跌跌撞撞撞进大殿,“归木阁的灵位……全他妈流血了!”
满殿哗然。
执法长老皱眉:“何事喧哗!”
“血!血啊!”陈垣指着殿角供奉的历代长老牌位,“我亲眼看见的!尤其是那位……那位归木阁闭关的凌姓女弟子牌位,血从牌上往下淌,滴到地上还冒烟!”
他演技拉满,声音发颤,眼白翻得跟真见了鬼似的。可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赵无咎——那人脸色微变,袖中手指微微一动。
“荒谬!”赵无咎冷声,“区区杂役,竟敢扰乱长老会?来人,拿下!”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符咒已捏在手中。
陈垣却不躲,反而一拍胸口,把五行灵珠的波动催到极致。建木残枝在他掌心轻轻一震,那股被压制的生机瞬间爆发,冲散了他身上虚弱的气息。
“拿我?”他冷笑,“你们不查归木阁,反倒急着封我的嘴?赵师兄,你洞府里的‘血藤诀’练得挺顺啊,就是别忘了——那功法抽的可不是普通灵力。”
赵无咎瞳孔一缩:“你胡说什么!”
“胡说?”陈垣一步踏前,“那你敢不敢让我查大阵三日能量流向?反正你清清白白,怕什么数据?”
大殿死寂。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执法长老正要呵斥,陈垣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灵枢核心轰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