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靠近，地面突然塌陷。
不是物理塌陷，是认知塌陷——他脚下的土地变成了实验室的地板，四周是爆炸后的残骸，火光映在墙上，警报声尖锐刺耳。那个穿白大褂的“他”正冲向反应堆，手里抱着一块发光的碎片。
记忆回来了。
那是他穿越的瞬间。
“别过去！”他想喊，却发不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记忆中的自己冲向爆炸中心。热浪扑面，骨头都在融化。
核心警报炸响：【情感共鸣值超阈！意识同化风险97%！】
“滚！”陈垣咬破嘴唇，血腥味刺激神经，他强行启动震荡波术法，在识海中模拟频率共振，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幻境裂开一角。
他看到现实——那团青铜雾气正缓缓靠近，面具额心的光点越来越亮。而在幻境深处，那张面具突然动了，转向他。
“你不是它。”面具说，“你来自外面。”
“废话。”陈垣冷笑，“我要是真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倒霉蛋，现在早就灰都没了。”
“可你带着它的执念。”面具缓缓升起，“你恨那场爆炸，恨自己没救下任何人，恨科学解释不了死亡。”
陈垣沉默。
“留下吧。”面具说，“在这里，你可以重来。”
“重来？”他笑了，“你当我是重生文男主，能靠悔恨逆天改命？”
他抬起建木残枝，核心输出震荡波，频率精确调至与面具波动反相。
“我不重来。”他说，“我只想活着。”
震荡波轰入幻境，记忆碎片如玻璃般炸裂。实验室消失了，焦土重现。青铜面具在空中剧烈震颤，额心光芒闪烁不定。
陈垣冲上前，一掌拍向面具额心。
触手的瞬间，面具碎了。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只有一道画面直接灌入识海——
无数人族修士背对巨龙残骸，跪立于地裂之前。他们以身为桩，血肉融入地脉，封印裂缝。天空崩塌，星辰坠落，而他们始终未动。
画面一闪而过。
陈垣喘着气，手里多了一颗淡青色的内丹，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清气。
“清心之气？”他握紧，“听着像某东上的二手净化器，但好歹能用。”
他收起内丹，转身想走。
可就在这时，风停了。
荒原上，一根断裂的青铜柱突然发出微光，柱身蚀文逐字亮起，拼成一句话：
“后来者，你看见的，不是过去。”
陈垣脚步一顿。
他缓缓回头，看向那根柱子。
柱子的影子在地上延伸，越拉越长，最后，影子的尽头，缓缓站起一个模糊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