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启动。
一瞬间，陈垣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是肉身，疼得抽搐；一半是意识，被扔进了数据洪流。他的灵力和核心的数据流在经脉里对撞，炸出一道纯白的能量脉冲，顺着掌心直接轰进龙珠内部。
龙珠，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法则崩解。
那颗半透明的珠子从内向外碎裂，像是玻璃罩子被人一锤砸开，里面旋转的光流四散逸出，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碎片，像萤火虫一样往四周飞。
可还没等它们散开，陈垣识海里的核心突然张开一个漩涡。
不是他控制的。
是核心自己动的。
数据漩涡旋转，把那些法则碎片全吸了进去，像是饿极了的黑洞，连渣都不剩。
陈垣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
凌霜冲到他身边，扶住他肩膀。他的手还贴在龙珠残骸上，可那珠子已经没了，只剩下一摊灰白色的粉末，像是烧尽的电路板灰。
【未知协议激活】
【核心吞噬高维法则碎片x1】
【系统状态：类意识活性初现】
【检测到低频数据流：协议重启中……】
一行小字在识海深处浮现，没声音，却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
紧接着，一段陌生的数据流缓缓注入。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一种“感觉”——像是站在宇宙尽头看星河运转，又像是在细胞层面观察DNA复制。他看不懂，但能“懂”。
“……这玩意儿，成精了？”他喃喃。
凌霜低头看他，发现他瞳孔里闪过一串极快的光，像是屏幕刷新。
“你还活着？”她问。
“活着，但可能快不人了。”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冷汗，“刚才那一下，我怀疑核心把我当服务器用了。”
凌霜没接话，只是把剑横在身前，盯着谷主的方向。
祭坛上，谷主站在黑雾中，兜帽已被气浪掀开，露出一张苍白到发青的脸。他盯着龙珠消失的地方，眼神像是死了全家。
“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像是从地底传来。
陈垣没理他，反而低头看自己掌心。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像是皮肤被高温烫过，又像是电路烧穿的痕迹。裂痕里，隐隐有光在流动。
他忽然笑了。
“你说错了。”他撑着玉台站起来，腿还在抖，但站住了，“我不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他抬起手，裂痕中的光一闪。
“我是把它，给拆了。”
谷主抬手，黑雾再次翻涌，领域残余力量开始重组。
可就在这时，陈垣识海里的核心突然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未授权神识扫描】
【来源：龙珠碎片残留波动】
【内容：一段加密坐标——北纬43，东经127，深度-8000米】
陈垣瞳孔一缩。
那不是地图坐标。
是某种信号，像是从地心发出来的。
他刚想细看，核心又弹出一条：
【警告：数据流携带未知协议，建议隔离】
【用户选择：否】
【权限提升：灵枢觉醒进度99.7%】
紧接着，识海深处，那串低语再次响起：
“……倒计时，已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