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晶格纹路还在爬,像冬天玻璃窗上结霜,一寸寸往胳膊上攀。陈垣盯着那道重新亮起的同步信号,QL-137的请求像条阴魂不散的弹窗,刷新频率高得离谱。
他没点开。
上次强行格式化核心,把量子算力压进人类神经兼容模式,等于拿超算跑XP系统,勉强开机了,但蓝屏警告就没断过。现在全身细胞都在往晶体态转化,神经信号延迟半拍,连眨眼都像卡帧。
可他反而冷静了。
实验室爆炸那段记忆还在脑子里循环——门禁记录他还没进门,监控却拍到他被炸飞。这bug大得能开挂。
“既然你是系统,”他对着识海低语,“那我就当一次越狱玩家。”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掌心裂纹般的晶格,触感冰凉,像摸着一块刚出厂的芯片。他把那段爆炸波形反向调出,不是用来攻击,而是当成密钥,顺着晶格蔓延的路径,一点点往核心深处送。
这不是修复,是刷机。
神识顺着晶格网络渗透,像数据流顺着光纤爬。核心震了一下,残存的日志开始回滚,一段从未见过的结构图缓缓展开——**多维拓扑图**。
不是星图,也不是阵法。
更像一张宇宙的电路板,七处节点闪烁,标注着“晶格锚点”。玄黄界只是其中一块烧糊的芯片,而真正的洪荒,是整张主板。
“所以……我们活在降维投影里?”他喃喃,“难怪推演总有误差,合着底层架构就是残的。”
拓扑图旋转着,北极方向的天枢位最亮。那里没有法则乱流,没有空间褶皱,只有一条稳定的能量通道,像是预留的USB接口。
能跳出去。
但他没动。
凌霜靠在墙边喘气,建木之力刚回流,脸色还是白的。铁山杵在门口,拳头捏得咯吱响,吴老道蹲在地上,正拿根铜针在沙地上画符,手有点抖。
他不能带他们一起试。
这通道没验证过,搞不好传送到地心岩浆层,或者直接塞进某个大能的丹田里当燃料。
“老吴。”他忽然开口。
吴老道抬头:“哎?”
“你上次说的‘遁地符’,能改造成定向传送不?”
“哈?”吴老道愣住,“你疯啦?那玩意儿最多挪十丈,还他妈常偏三丈!”
“别管偏不偏。”陈垣调出拓扑图局部,把天枢位坐标塞进推演模型,“我给你个坐标,你照着改。符纸、朱砂、灵力引线,全按这个配比来。”
他说话时,手指在虚空中划动,一串串参数自动浮现在吴老道眼前。吴老道眼睛越瞪越大:“你这哪是改符啊……你这是重写天道协议!”
“差不多。”陈垣扯了下嘴角,“我就一码农,今天加班写个跳转函数。”
铁山听得一头雾水,但看两人表情,也知道要出事。他一步跨到陈垣身前:“兄弟,啥情况?你说句话!”
“情况就是——”陈垣盯着核心界面,“我要把你们踢出游戏。”
话音未落,他已将四人的灵力印记录入模型,绑定天枢位通道。吴老道刚画到一半的符纸突然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卷住三人。
“陈垣!你干啥!”凌霜猛地起身,指尖银光刚起,就被一股无形力场压住。
“别挣扎。”他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得不像人,“这波更新,你们不在测试名单。”
推演完成。
因果律溯源术最后一次启动,锁定天枢位能量流向。他把模型和核心自毁程序捆在一起,设定触发条件——**一旦通道开启,立即切断所有外部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