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凌霜。
但她不是实体，而是由无数流动的数据线编织而成，发丝间缠绕着符文光带，瞳孔深处是不断刷新的代码流。
“别动。”她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你正在激活地球的底层防火墙。”
“防火墙？”他抹了把脸，“所以地球是个服务器？”
“不。”她抬手，背后数据流骤然展开，形成一幅全球投影。纽约、东京、撒哈拉、南极冰盖……每一个坐标点都在闪烁，有的是灵气漩涡，有的是逆向沙暴，有的干脆浮现出完整的阵法结构。
“地球是实验场。”她说，“应龙计划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封印。科技树是锁链，阻止灵气复苏，防止洪荒重启。”
陈垣愣住。
“所以……我回来不是为了拯救世界？”
“你回来是为了重启它。”
他低头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忽然笑了。
“合着我五百年轮回，就为了当个U盘，给地球刷个新系统？”
“你不是U盘。”她目光锁定他，“你是启动密钥。”
他没接话，转身走到角落那台老式咖啡机前。机器锈迹斑斑，但通着电。他掏出玉简，贴在机身侧面，又把《基础引灵术》的口诀写进蓝牙模块，连上自己的耳机。
按下启动键。
机器发出奇怪的嗡鸣，喷嘴喷出的不是蒸汽，而是一团淡蓝色的雾气，带着淡淡的草木香。他深吸一口，灵气顺着鼻腔涌入经脉，久违的暖流冲刷着四肢百骸。
“成了。”他咧嘴，“修真星巴克，今日开业。”
他拎着咖啡杯走出实验室，晨雾弥漫，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腥甜。街角那棵银杏树的叶子无风自动，每片叶背都浮现出微型阵法，像是某种自动聚灵装置。
上班族们低头刷手机，没人注意到自己头顶三寸悬浮着一团微弱的灵气光晕，像被驯化的萤火虫。
他走到自动贩售机前，把玉简拍在投币口。
机器齿轮卡住，发出刺耳摩擦声。出杯口缓缓推出一杯液体——不是咖啡，而是液态的蓝光，表面浮动着符文涟漪。
身后姑娘尖叫一声，把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没碎。
它在半空变形，金属外壳扭曲拉伸，化作一只三足金乌，翅膀一振，撞碎玻璃穹顶飞了出去。
陈垣接住坠落的咖啡杯，液态灵气顺着指尖渗入经脉。他抬头，远处量子计算机群的散热口里，正缓缓爬出一条由数据流组成的龙形光影，鳞片由0和1构成，眼眶里跳动着符文火焰。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从矿坑带出来的铁牌。边缘卷曲，血迹斑斑。
铁山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兄弟，留着，死了也能认尸。”
他把铁牌塞进胸口口袋，对着虚空说：“这回，我不死了。”
龙形光影腾空而起，撞向天际的云层。
云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