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懂人性。”他一边输入代码一边笑，“要真按你的算法，我早该把凌霜卖了换灵石。可老子偏不。”
锁链崩断。
房间开始坍缩，数据流逆向回滚。中央地面裂开一道环形缝隙，悬浮起半块燃烧青焰的晶体，正是法则碎片。但它的轨道是扭曲的，像被揉皱又摊开的莫比乌斯纸带。
“接触即悖论。”核心提示闪烁，“建议使用双螺旋拓扑解耦。”
陈垣看向凌霜的投影。她点点头，短杖一挥，建木之力在空中划出DNA结构的虚影。两条能量链缠绕上升，硬生生将莫比乌斯环掰成可通行的螺旋梯。
“时间流速开始倒转。”他看了眼腕表，秒针正以三倍速逆跳，“三秒后碎片会消失。”
他冲上阶梯，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过去的记忆上——矿坑的窒息、坊市的算计、宗门的暗箭。应龙残魂在背后凝聚出七道虚影，全是他曾死里逃生的瞬间：被赵无咎偷袭、误入血煞阵、铁山挡刀……
“烦不烦？”他头也不回，掏出声波发生器调到最大功率，“听过应龙复活BGM吗？”
按下开关。
低频轰鸣撕裂空间，与碎片产生共鸣。青焰猛地暴涨，将七道虚影吞没。碎片自动飞入他掌心，灼得皮肉滋滋作响。
【法则碎片获取成功】
【应龙记忆封存中——】
【警告：跨维度认知重构风险91.2%】
“早说了要过滤。”他从怀里掏出天罡紫晶改造的容器，黑乎乎的像块烧焦的电路板。凌霜的投影立刻与之接触，银丝缠绕，形成量子纠缠通道。
记忆流开始过滤。陈垣设下三重逻辑锁：只提取与当前危机相关的法则片段，屏蔽人格覆盖数据。
容器微微发烫。
他松了口气，抬头看向穹顶。刚才还是实验室的天花板，此刻已裂开，露出一片旋转的混沌星图，像是谁把银河搅成了一锅粥。
应龙残魂的怒吼在时空中扭曲，最后变成一串电子杂音，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失败的嘶鸣。
三百米外，真实的凌霜单膝跪地，短杖插进海床，杖尖不断滴落银色本源。她抬头望来，嘴唇动了动。
陈垣没听清。
他低头看手。法则碎片静静悬浮，青焰映得他掌纹发亮。右眼的晶格纹路终于停止闪烁，但太阳穴那片六边形结构，已经蔓延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