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抡起铁锤，不是砸人，而是狠狠砸向地面。轰！震荡波顺着岩层扩散，七处共振点连锁引爆，失重区扩大，另外两名筑基修士直接飘了起来，灵力运转都乱了节奏。
“走！”陈垣转身就冲下斜坡，四人借势滑入海沟深处，暗流卷着泥沙扑面而来，视野全黑。
身后传来怒吼，但已被海流吞没。
一口气滑出两百米，陈垣才靠在岩壁上喘气。右眼的晶格纹路还在发烫，像是烧到了极限。他抬手摸了摸耳后，皮肤硬得像陶瓷，指尖一碰，传来细微的裂纹声。
“你撑得住？”凌霜靠过来，建木之力再次探入他经脉，帮他稳住神识。
“死不了。”他咧嘴，笑得有点歪，“就是脑子像被借去当了网吧服务器，刚下机。”
吴老道瘫在礁石上，喘得像破风箱：“你那‘踩空气’是啥原理？我咋觉得跟踩了香蕉皮似的？”
“不是空气，是地脉。”陈垣喘匀了气，“夔牛角里的洪荒本源之气能扰乱灵气频率，我算准了他们落脚点的共振波段，一炸，地脉灵流反冲，重力感知就乱了。他们不是飘，是脚底下的‘地’突然不认账了。”
铁山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是让地皮耍赖？”
“差不多。”陈垣点头，“修仙界讲天道，我讲流体力学——你们踩的不是地，是压力板。”
吴老道翻白眼：“你再这么算下去，迟早把自己算成天道公敌。”
陈垣没接话，调出核心日志。能量消耗过半，精神力只剩三成，再用一次推演，就得当场躺平。更糟的是，日志末尾有一段0.3秒的空白，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掉了。
他盯着那段空白，手指慢慢收紧。
0.3秒。
和他穿越前，指尖离开关差的那0.3秒，一模一样。
“不对……”他低声说，“他们不是冲秘境来的。”
“啥？”铁山一愣。
“是冲我来的。”陈垣抬头，右眼晶格在幽暗海水中泛着冷光，“血煞宗背后有人，有人在用应龙残魂的时间锚点，追踪我。”
凌霜眼神一冷：“你是说，他们能顺着你的记忆漏洞，定位你？”
“不止是定位。”陈垣收起日志，把最后一撮夔牛角粉塞进储物戒，“是监听。我每用一次核心，就像在黑暗里打了个手电——亮一下，他们就知道我在哪。”
吴老道脸色发白：“那还跑个屁，不如直接自爆了省事。”
“不。”陈垣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沙，“他们能听，但听不懂。我算的不是天道，是他们的命门。”
他抬头看向海沟深处，暗流涌动，像是有东西在缓缓呼吸。
右眼的晶格纹路，又往前爬了一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