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容器。
他们要的不是他觉醒什么远古血脉，而是让他活着，痛苦着，愤怒着，恐惧着——把这些情绪当燃料，喂给那颗龙珠。
兽潮不是灾难，是实验。每一次他拼命推演、每一次凌霜受伤、每一次铁山差点战死……都是数据。
都是养料。
“所以穷奇后裔脖子上的旧伤，”他喃喃，“根本不是我留的。是你让我‘以为’我留的。”
核心自动调出第57章战斗记录：他撕开晶格皮肤，用痛觉刺激神志，启动洪荒本源之气，三秒内完成推演，找到弱点。
可现在，那段记忆被标注出异常——痛觉信号延迟了0.4秒，意味着他其实已经昏迷。真正完成推演的，是核心在应龙残魂诱导下的自动响应。
他以为是自己拼出来的胜局，其实是对方设计好的测试流程。
“我他妈是小白鼠。”他笑出声，声音哑得像砂纸搓铁，“还是带脑机接口的那种。”
岩洞外传来铁山的脚步声，沉重，稳定。吴老道在远处嘀咕着什么，大概是清点符傀损耗。
一切正常。
可他知道，从现在起，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抬起手，用炭笔在岩壁上画了一条线。
左边：应龙残魂。
右边：自己。
中间画箭头：诱导→获取龙珠→植入记忆→制造冲突→采集情绪→推进复活。
画完，他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
然后一把撕下来，揉成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难吃。”他说。
凌霜看着他：“你干什么？”
“清理缓存。”他伸手，把天罡紫晶从识海里拔出来。紫光一闪，晶格裂痕立刻开始蔓延，黑气顺着经脉往上爬。
但他没再塞回去。
“它能镇住我，也能连上它。”他说，“我不需要一个随时能接通敌人的USB接口。”
他把紫晶放进储物戒，顺手取出一枚普通灵石充能。核心界面暗了一瞬，又亮起，运算速度慢了三成，但干净了。
没有共鸣，没有干扰，没有隐藏协议。
他靠在岩壁上，闭眼。
核心开始重新校准数据库，把所有带“应龙”关键词的记忆打上【待验证】标签。
凌霜没再问，只是默默把建木之力缠回手腕，像在等一把随时能出鞘的刀。
远处，铁山在喊：“陈垣！剩的符傀埋哪？”
“B区三号坑。”他睁开眼，声音平稳，“别埋太深，明天还得挖出来修。”
“哦！”
脚步声远去。
洞里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眼右手。
掌心有道旧伤，是早年在矿坑被碎石划的。现在，那道疤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什么。
他盯着它，忽然想起第37章，他在万妖谷禁地摸过一块石碑，上面有和龙珠同源的符文。
当时他以为只是记录。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碑文。
是绑定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