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前脚刚把玉简送出去，陈垣后脚就把袖口里那块充能石翻了个面。
石块背面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符纹，是他昨晚用指甲抠出来的信号中继点。现在，那纹路正微微发烫，像一块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磁铁。
“来了。”他低声说。
核心界面一闪，调出三小时前埋在东南裂谷的预警符阵反馈——五道妖气波动，呈扇形推进，速度稳定，路径精准，不像是游荡，倒像是阅兵。
他没急着叫人，反而把掌心贴在岩壁上，让建木残丝顺着石缝探出去半寸。一丝极淡的腥风顺着根系传回来，带着铁锈味和某种低频震动。
万妖谷的方向。
“不是迁徙，是行军。”他在心里下了结论。
半小时后，联盟议事岩台。
赵家代表捧着玉简，一脸“我早就说了会出事”的表情：“万妖谷主今日清晨发布通牒，称人类过度开采灵脉，破坏生态平衡，限三日内撤出所有边境据点，否则……兵戈相见。”
“兵戈相见？”玄音门女修冷笑，“他们什么时候讲过平衡？上个月赤焰帮三个探子，脑袋挂在谷口当风铃，那会儿生态怎么没失衡？”
“但现在他们开口了。”赵家那人慢悠悠道，“说明还有谈的余地。不如派使团……”
“使团？”陈垣打断，把那块充能石往地上一搁，“你们真信他们是来谈判的？”
没人接话。
他抬手，核心启动，一道半透明沙盘浮在空中——五支妖兽队伍的行进轨迹被标成红线，从不同方向切入人类控制区，终点全部指向这片临时营地所在的断崖枢纽。
“看懂没？合围。”他敲了敲其中一条线，“今天早上六点出发，预计明晨抵达。而你们的‘通牒’是八点才传到的。他们打都打到门口了，回头给你发个微信说‘咱们聊聊’？”
赵家代表脸色变了：“这……不可能这么快！”
“不是快。”陈垣摇头，“是人家压根就没打算藏。通牒是做给咱们看的，真正的情报，早就走地脉传进去了。”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还记得昨天我炸了谁的玉佩吗？信号源最后跳转的位置，就在万妖谷禁地深处，一个没标记的灵脉节点。现在，那地方的能量读数翻了三倍。”
岩台上一片死寂。
玄音门女修眯眼：“你是说……他们早就在等这个时机？”
“不是等时机。”陈垣纠正，“是等我。”
他没解释，但心里清楚。应龙残魂需要他出现在战场上，需要他在压力下动用核心推演，需要他在意识高度集中时露出破绽——然后，顺着数据流反向侵入，完成最后的吞噬。
这场战争，从头到尾都是冲他来的。
赵家代表还在挣扎：“或许……可以先派探子确认？”
“确认个屁。”陈垣直接站起身，“你们要是现在不信，等第一头四阶妖兽撞塌你们帐篷的时候，记得别喊我救命。”
他说完就走。
刚出岩台，铁山迎面撞来：“头儿！东南裂谷那边，符阵触发了！”
“几阶？”
“气息还没完全释放，但……至少四阶打底。”
陈垣眼神一凝：“通知所有人，按预案布防。你带黑水卫去第三防线，把洪荒本源之气混进地陷阵，我要它们踩一脚就抽筋。”
“那……赵家那边？”
“让他们爱咋咋地。”陈垣冷笑，“想跑的给条活路，想谈的送份地图——就标他们自己脑袋的位置。”
回到临时静室，他立刻启动核心，调出【妖兽动员模型】。推演刚跑一半，识海猛地一沉——晶格裂痕从肩胛蔓延到后颈，像玻璃上的裂纹突然被敲了一锤。
“操……”他咬牙，强行切换至低功耗“溯源态”，算力降到三成，画面卡顿得像九十年代的PPT。
但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