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垣的手掌僵在半空，青黑色纹路顺着皮下往上爬，像有东西在往他骨头里钻。
凌霜一掌拍在他右肩，建木之力涌出，翠绿光丝缠住那条纹路，硬生生把蔓延势头卡在锁骨下方。她指尖发颤，掌心反噬裂口又崩开了。
吴老道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边角磨损得厉害，符纸背面还沾着点干涸的油渍。他没废话，直接贴上陈垣肩井穴，符纸一烫，陈垣整条右臂猛地一抽，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了筋。
“断脉符，早年从个死人手里抠的。”老道声音哑了，“能撑一炷香，别乱动。”
陈垣没应声，闭着眼，把最后一点神识压进识海。核心残片还在，像块烧变形的芯片，勉强能读。他调出刚才那帧结构图——横亘裂隙的巨影，体内光点流动轨迹，还有那个V-7.3的标记。
不是魂，是程序。
它在等接入。
而现在，接入通道已经在他身体里生根了。
“它靠天道裂隙供能。”他睁眼，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就像路由器供电，断电就死机。”
凌霜皱眉：“你是说，封它之前，得先断它的电源？”
“对。”陈垣点头，“但它不是连一根线，它是嵌在裂隙里的。想切断，得把整段空间摘出来。”
吴老道听得脑仁疼：“摘空间？你当这是拔插头？”
“差不多。”陈垣蹲下，左手捡了块碎石，在地上划拉起来，“你看啊，天道裂隙是主干网，应龙本体是服务器，我们这些被标记的，就是终端设备。它远程操控，靠的是数据流。”
他画了个圈，代表裂隙，再画一条线连出去，标上“V-7.3”。
“现在它已经识别我了，随时能接管。常规封印没用，它能顺着能量反向爬回来。唯一的办法——”他手指一划，把那条线从圈上切断，“制造一个独立空间泡，把它关进去，和主网断连。”
吴老道盯着那道划痕，忽然咧嘴：“你这不整上赛博修仙了？”
“修仙本来就是高维工程。”陈垣抹掉地上的图，“关键是怎么造这个泡。”
凌霜盯着他：“你有办法？”
“有。”他抬头，“洪荒本源之气做基，模拟独立时空结构；建木之力当锚点，固定泡的边界，防止它塌。但……”他顿了顿，“这玩意儿不是一个人能撑起来的。”
吴老道摆手：“高阶修士？现在谁信你这套？上回你搞声波干扰器，大伙还说你是邪术。”
“不需要他们信。”陈垣说，“只需要他们提供能量节点。”
他看向吴老道：“你还剩多少天罡紫晶？”
老道一愣：“三块……怎么，你要拿它当增幅阵眼？”
“对。”陈垣点头，“紫晶自带法则稳定性，能降低时空泡的构建能耗。三块不够，但能撑住前半段。”
“那后半段呢？”
“靠她。”陈垣看向凌霜，“建木是生命法则，能维持空间活性。你得全程维持连接，否则泡一塌，里面的东西就全放出来了。”
凌霜沉默两秒：“风险多大？”
“神识撕裂，轻则痴傻，重则当场爆魂。”他咧了下嘴，“但比被当钥匙插进插座里强。”
吴老道搓了搓脸：“所以咱现在是，没组织、没支援、没高阶修士，就靠三块破石头和一棵树，去封个天道级程序？”
“准确说，是前置程序。”陈垣纠正，“它没意识，只有预设逻辑。它不会想‘怎么破局’，它只会按流程走。只要我们卡在它下一步动作之前，就有机会。”
凌霜忽然问：“它下一步是什么？”
“接入。”陈垣抬手，看着掌心那条纹路，“它已经在尝试了。刚才那一下，不是攻击，是握手认证。”
吴老道听得后背发凉：“那咱还等啥？赶紧动手啊！”
“不行。”陈垣摇头，“现在动手，成功率不到两成。核心残片运算力只剩三成，推演模型不完整。我得先算准它能量节点的分布规律，否则封印一启动，它立刻切换备用链路，前功尽弃。”
“那你算。”凌霜按住他肩膀，“我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