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一通,幻象就开始崩解。
他走到魂晶前,伸手。
指尖刚触到晶体,整片空间轰然震动。
符文炸开,化作一道光幕,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灵枢归藏诀》。
信息洪流直接冲进识海,像有人拿高压水管往他脑子里灌水泥。
陈垣跪倒在地,鼻血顺着嘴角流下。
“撑住!”吴老道在远处吼,“别让功法反噬!”
他死死咬牙,把功法内容拆解成三部分:
第一式:归藏守一——意念沉入识海,模拟能量回路,不靠灵力,靠“想”。
他闭眼,开始想象。
识海像一块烧糊的电路板,到处是断线。他用意念当焊枪,一点点接通。
掌心烙印发烫,魂晶微光顺着指尖渗入,像导电凝胶。
一秒,两秒。
痛感开始退潮。
他睁开眼,掌心烙印颜色变暗,从青黑转为灰青,不再发烫。
“活了。”他低声说。
“你练成了?”铁山瞪眼。
“第一式。”陈垣抹掉嘴角血迹,“没灵力,但神魂稳了。”
吴老道凑近光幕,眯眼盯着那些符文:“这功法……怎么看着像你们地球的神经网络图?”
“本来就是。”陈垣冷笑,“古人叫‘归藏’,我们叫‘递归神经网络’。都是让信息循环自检,越练越稳。”
“你还能笑?”凌霜盯着他苍白的脸,“你刚才差点魂飞魄散。”
“笑不出来才真完了。”他伸手,将魂晶握入掌心。
晶体瞬间缩小,化作一缕蓝光钻进他识海。符文光幕随之熄灭,裂缝恢复死寂。
“走。”陈垣站直,“东西到手,可以撤了。”
吴老道却没动,盯着地上残留的符文痕迹,眉头紧锁。
“怎么?”铁山问。
“这阵法……”老道低声,“不是古修留的。”
“什么意思?”
“归藏阵的符文顺序错了三处。”他指着地面,“正常是顺时针收束,这三处是逆向的,像被人改过。”
“谁改的?”
“不知道。”吴老道抬头,“但改动的人,懂这功法。”
陈垣沉默两秒,摸了摸掌心。
烙印安静地躺着,像一块冷却的烙铁。
“那就等它再热起来。”他说,“到时候,自然知道是谁动的手。”
四人转身往外走。
裂谷深处,风还在吹。
魂晶原本悬浮的位置,岩壁上缓缓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像被人用刀尖划过。
裂痕深处,一点蓝光闪了一下,又灭了。
陈垣走在最前,右手忽然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