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你确定能控制？”
“不确定。”陈垣老实说，“但我知道，如果不去，下次它再响，可能就不是提醒，是自毁倒计时。”
吴老道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更破的皮卷，比刚才那张还像擦屁股纸。他抖开，指着第三条线：“地脉暗径第二段，通归墟裂谷底部。但最后三十里是‘静时带’，时间流速不稳，快的时候一天过三年，慢的时候三年走一步。进去容易，出来难。”
“那就别想出来。”陈垣收起碎石，“先活着进去，再想办法活着出来。现在的问题是——”他看向三人，“你们跟不跟？”
铁山咧嘴，一拳砸向旁边石头，碎石飞溅：“你去哪，我去哪。兄弟不说两家话。”
吴老道翻白眼：“说得我多高尚似的。我是怕你死在里面，我那枚凝神玉髓的钱没人还。”
凌霜没说话，只是往前一步，站到他身边，建木之力缓缓铺开，像一层薄霜贴着地面蔓延。
陈垣看了她一眼，笑了下。
“走。”他说。
四人重新启程，方向调转，直指归墟裂谷。
吴老道一边走一边嘀咕：“你说这核心，真能修好？”
“能。”陈垣握了握右手，“它留了后门，说明它知道自己会死，也知道自己能活。这种设计，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
“那它为啥非得死一回？”
“因为。”陈垣声音低下去，“有些程序，必须在‘系统崩溃’状态下才能激活。就像电脑，蓝屏了，才能进安全模式。”
吴老道一愣，随即笑出声：“你这比喻，比上回‘程序员重装系统’还瘆人。”
没人接话。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被树冠切成碎片，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铜钱。陈垣的右手一直贴着大腿外侧，掌心纹路时明时暗，像在接收某种信号。
突然，他停下。
“怎么了？”凌霜问。
陈垣没答，而是蹲下，手指插进泥土，摸出一块半透明的晶体——巴掌大，淡蓝色，边缘带着细微裂纹。
魂晶的碎片。
可他们明明已经把完整的那块带出来了。
“这玩意儿……”铁山瞪眼，“咋自己长出来了？”
吴老道伸手要碰，被陈垣拦住。
“别。”他说，“它在共振。”
他把碎片贴在掌心烙印上。
蓝光猛地一亮。
识海深处，那段加密数据流突然加速，最后一行代码自动解密，浮现在他意识里：
【重构协议激活条件：时空泡稳定+外界法则动荡+灵枢载体存活】
【当前进度：2/3】
【倒计时：未知】
陈垣盯着那行字，呼吸慢了半拍。
他还活着。
时空泡稳了。
只差最后一个条件——法则动荡到极点。
而东部虚空屏障的破裂，只是一个开始。
他缓缓收起碎片，站起身。
“加快速度。”他说，“它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