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说？”苏妙音淡淡道，“那请问赵长老，近十年来，渡劫失败者为何多了七成？三阶以下心魔劫发病率为何翻了两倍？若天道健全，何来如此剧变？”
她指向空中尚未消散的数据图谱：“他用数据说话，你用情绪反驳。若这叫邪说，那你们坚守的‘天命’，不过是装睡的人不愿睁眼。”
几名曾受陈垣救命之恩的散修纷纷起身附议。
“我信他。”
“我愿参与修复。”
“算我一个。”
赵长老怒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临走前甩下一句：“你们要修天，就修吧。等天道反噬，别怪老夫没提醒！”
门被重重关上。
殿内气氛却已不同。
陈垣看着手中的青玉卷轴，指尖轻抚表面纹路。核心悄然运转，开始扫描其中信息。
“有了这个，就能建立修复模型。”他低声说，“下一步，选一处封闭秘境，进行小规模法则补全实验。”
“我去。”凌霜开口。
“你不行。”陈垣摇头，“建木之力得留着应急。实验一旦失败，空间塌陷，得有人在外接应。”
“那我去！”铁山又举手。
“你进去第一秒就会被法则乱流撕成两半。”陈垣瞥他一眼，“这不是打架，是精密操作。”
“那谁去？”铁山不服。
“我。”陈垣说，“还有苏妙音。她懂《九霄律》，能提供频率校准。其他人，负责外围警戒和能量供给。”
吴老道凑过来，低声提醒：“你神识还没恢复，真要亲自上？”
“没人比我更懂核心怎么用。”陈垣活动了下右手，指节发出轻微咔响，“再说了，谁让我是那个‘非得把锅补上’的人呢？”
苏妙音走到他身旁，目光落在他嘴角未干的血迹上：“你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陈垣笑了笑，“不然等哪天天道彻底崩了，大家集体发疯，我连锅都补不了，只能改行当精神病院护工。”
凌霜走过来，将一枚刻有建木纹路的玉符塞进他手里：“最后一道印记。三息，别贪。”
陈垣点头，收下。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稳：“会议结束。明日辰时，秘境入口集合。带好符阵、灵石、保命手段。这不是战斗，是手术——给这个世界，做一次大修。”
众人陆续离场。
大殿内只剩几盏长明灯还在燃烧。
陈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青玉卷轴。核心开始解析其中数据，识海中，一串串法则频率缓缓浮现。
苏妙音没走，站在他身侧，轻声问：“你真觉得能修好？”
“不知道。”他抬头，目光透过殿门，望向夜空，“但总得有人，先迈出第一步。”
她没再说话。
风从殿外吹进来，卷起几片碎纸，打着旋儿落在地砖缝隙里。
陈垣抬起手，掌心蓝纹微闪，核心进入待机状态。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是吴老道给的“回魂引”。
他盯着看了两秒，撕成两半，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留着太占地方。”他说。
然后转身，朝殿外走去。
脚步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
最后一盏灯，忽地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