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结印的手指微微发抖。
“撑住！”陈垣睁开眼，一把撕开衣襟，咬破手指，以精血为墨，在最后那段符路上补下一笔。
那一笔落下，整个符文链骤然亮起，如同电路通电。
“反馈调节机制，启动！”
符文链飞射而出，扎进裂隙核心。一瞬间，原本狂暴的能量流出现了微妙停顿，像是高速行驶的列车踩下了轻刹。
紧接着，那道隐藏在混乱频率中的稳定波段被激活，开始反向牵引其他失序的法则片段。
黑雾退散，扭曲的光带缓缓归序，空间塌陷的趋势被硬生生摁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核心警报再次响起：
【警告：外部干扰源介入】
【检测到未知灵力波动，正尝试截取符文结构】
陈垣瞳孔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铁山突然怒吼一声，将体内积蓄的土灵之力尽数引爆。轰然巨响中，周围空间短暂凝固，符文链完成最终固化。
裂隙收缩至拳头大小，悬在半空，像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
风停了。
乱流散了。
连那些挣脱封印的异兽也纷纷瘫倒在地，双眼恢复清明。
陈垣瘫坐在地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凌霜靠在他肩上，手还搭在他后背，但建木之力已几近枯竭。铁山半跪在前，铁棍插入岩层，支撑着他没倒下。
远处，秘境外围仍有低沉震动传来，似乎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但至少，这片区域稳住了。
“喂。”陈垣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
“嗯？”凌霜闭着眼，应了一声。
“你说……如果以后修真界上课，教材第一章写‘如何用数学建模解决天道崩坏’，会不会有人挂科？”
凌霜没笑，只是手指轻轻动了动，确认他还活着。
铁山转过头，啐了一口血痰：“要我说，不如直接开一门《论队友的重要性》，学分拉满，谁逃课我就揍谁。”
陈垣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玉简，确认数据还在。然后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核心仍在缓慢运转，蓝光微弱，但没灭。
“下次……”他喃喃，“能不能别让我每次都赌命？”
没人回答。
他也没指望有答案。
远处，一道细微的灵力痕迹悄然滑过地面，无声无息钻入某块碎石缝隙。
那块石头表面，浮现出极其微弱的符纹，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