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说话了。
良久，一名披着灰袍的宗主开口：“假设你说的是真的，他们图什么？资源？地盘？”
“图规则。”陈垣纠正，“他们要改写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则，让它适应他们的生存方式。我们修的是天地自然之道，他们修的是‘支配’本身。一旦让他们得逞，这片大陆就不再是我们的家，而是他们的试验田。”
空气仿佛凝固。
陈垣趁势推进：“我已经拟定初步应对策略，分三步。”
他抬手，山河图投影展开。
“第一，三线防御体系。前线派出机动小队，在潜在入侵路径上设伏侦察，迟滞敌方先锋；中线依托现有秘境天险，布设复合阵法，形成缓冲带；后线保留精锐力量，作为反击主力，不轻易出动。”
有人质疑：“兵力从哪来？各派都在疗伤，哪还有余力布防？”
“那就缩编。”陈垣干脆道，“把非战斗人员撤到安全区，战时状态，没资格讲排场。谁家要是觉得吃亏，现在就可以退出联盟，我保证不拦着。”
语气平淡，却带着刺。
没人接话。
他继续：“第二，情报反制。成立‘情报监察司’，全面升级通讯加密等级，所有传讯必须经过双因子验证。凌霜负责外线侦查，铁山统管内卫巡查，杜绝信息泄露。”
凌霜坐在角落，闻言只轻轻点头。铁山则当场起身，抱拳领命。
“第三，主动出击。”陈垣指向山河图上的三个红点，“核心推演出三个高概率入侵节点，分别位于北荒裂谷、南溟岛链和西岭断云崖。建议立即派遣侦测小队前往布控，安装预警符阵，争取提前发现目标。”
“等等！”一名长老突然出声，“你凭什么认定这三个地方就是入口？万一是个陷阱呢？”
“因为算法不会撒谎。”陈垣看着他，“当然，如果你有更好的统计模型，欢迎上台演示。没有的话，就别拿经验主义挑战大数据。”
全场安静。
最终，首席宗主缓缓开口：“同意启动战时预案。各派三日内提交可战名单，资源统一调配。”
会议进入尾声。
凌霜起身离席，临走前看了陈垣一眼。那一眼里有担忧，也有信任。
铁山带着几名护卫接管议事厅外围警戒，动作利落，一看就是老刑侦。
林昭被押走时路过门口，脚步踉跄。他抬头看了陈垣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陈垣没看他。
他低头翻动手中的玉简，上面记录着刚刚敲定的战略框架。字迹工整，逻辑严密，像是某种正式文档的初稿。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右手掌心已经渗出血丝——那是刚才强行调用核心时，精神力反噬导致的微血管破裂。
他没包扎。
血滴下来，落在玉简边缘，晕开一小片暗红。
殿外传来通报声：“吴老道求见，称有紧急符讯从边关传来。”
陈垣抬起头，还没回应。
铁山快步进来，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