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他对凌霜说，“下一个。”
凌霜立刻上前，左手搭在他腕上，一丝寒意悄然注入经脉，稳住紊乱的灵力。她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后半步，像一柄收鞘的剑。
第二批名单开始执行。陈垣改用分段推演，提前将个人突破方案写入玉简，由吴老道现场发放。每枚玉简内含语音引导、呼吸节奏图谱和风险预警机制，相当于把“私教课”批量复制。
效果立竿见影。
一名女修按指引调整吐纳节奏，三刻钟后金光破体，结丹成功；另一名中年汉子在“土之厚重”的引导下，硬生生把卡了十年的瓶颈砸出裂缝，当场晋级。
六小时内，七人突破，涵盖筑基至结丹各阶。
士气彻底点燃。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名白发老者在冲击化神时骤然失控，双目翻白，周身黑雾缭绕。心魔劫爆发，幻象缠身，他嘶吼着挥剑乱砍，逼退所有靠近之人。
“是我……是我当年没救下师妹……”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我不该逃！我不该活下来！”
眼看就要走火入魔。
陈垣猛地睁眼，强撑起身。核心残余算力全数调出，对其脑域灵气频率进行反向解析。数据显示，其识海深处存在一段高频记忆回波，正是宗门覆灭当日的惨剧重演。
“频率锁定。”他低声说，“凌霜，准备斩影。”
他双手掐诀，通过聚灵阵传导一段特殊低频声波，精准干扰幻象稳定性。那声音极轻，近乎耳语，却带着某种机械般的规律感，像是某种程序在重启。
与此同时，凌霜拔剑。
剑未出鞘，意已先至。一道寒芒刺入老者识海，精准斩断纠缠不清的记忆锁链。
老者浑身一震，猛然睁眼，冷汗浸透长袍，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活下来了。
全场肃然。
有人喃喃：“原来……心魔也能‘杀毒’？”
陈垣没回应。他踉跄一步，被铁山及时扶住。
“歇会儿吧，哥。”铁山声音发紧，“再撑下去，你脑子要烧了。”
“现在停，”陈垣喘了口气，“等于告诉所有人，希望还是玄学。”
他挣脱搀扶，重新坐回阵盘前。身边玉简堆得像小山，每一枚都记录着一名修士的突破轨迹。
夜色渐沉，演武广场灯火通明。突破的灵光此起彼伏，喝彩声不绝于耳。
吴老道清点完最后一份数据，抬头问：“下一步呢？”
陈垣望着远处那片西线荒原的方向，手里无意识摩挲着那块金属片。
断口边缘突然传来一丝震动。
很轻。
像是某种信号，在回应这里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