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测试选了两人。都是昨晚突破时见过“黑云压境”的。聚灵阵重新启动，灵气缓缓注入经脉，模拟冲关状态。陈垣把核心算力调到最低档，只留一条专线捕捉脑域波动。
三刻钟后，两人同时睁眼，瞳孔失焦。
“门……巨门在天上……”一人喃喃，“它要落下来了。”
另一人抖得厉害：“血……地缝里全是血，往天上流……”
陈垣立刻同步调取推演模型，光幕上两条轨迹交叉——来袭方向与时间预测再度收敛，置信度升至72%。图像拼合出来那一刻，连铁山都倒抽一口冷气：那扇悬浮在荒原上空的巨门轮廓，和三天后可能开启的位置，几乎重合。
“不是幻觉。”陈垣低声说，“是未来的影子。”
“那你现在信了吧？”吴老道啧了一声，“修真界讲究顿悟，你这是搞了个‘预演直播间’。”
“接下来才是重点。”陈垣站起身，走到战功榜中枢前，将那块金属片轻轻嵌进主控槽。咔哒一声，像是钥匙插进了锁眼。
光幕骤然一颤，随即稳定下来。金属片开始微微震颤，不再是随机波动，而是有节奏地跳动，像心跳，又像某种信号在回传。
“建木之力残留的法则印记，正好能放大这类共鸣。”他说，“现在它就是天线，战功榜改造成监听阵列。每有一个高频率体质者突破，系统自动记录其感知片段。”
吴老道看着数据流重新排列组合，忍不住嘀咕：“你这哪是修仙，你这是给人类大脑装杀毒软件还带云端备份。”
“不够。”陈垣摇头，“单次感知信息碎片太多，得建立轮值机制。挑十二个最敏感的，每六个时辰换一批，避免精神过载。”
“你还真打算长期运营？”铁山瞪眼。
“只要敌人还没来，就得听着。”陈垣手指在光幕上划出新模块，“等会儿你带个小队去西线荒原，沿预测路径查一遍地形变化，别交战，发现异常就撤。”
铁山抱拳：“明白，有变即返。”
夜风刮过广场，灯火摇曳。战功榜光幕已彻底改版，新增一栏红色倒计时：【下次高危扰动预测窗口：48时辰内】。下方滚动着实时更新的感知摘要，每一条都标注了来源与可信度。
陈垣坐在阵盘前，手掌贴着中枢接口，闭目调息。识海深处仍隐隐作痛，但他不敢停。核心在后台默默运行着独立线程，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凌霜站在他身后，寒气凝而不散。她的剑不知何时出了半寸，刃尖垂地，霜痕在石板上划出一道细线。
吴老道把最后一枚玉简塞进储物戒，顺手将标签从“突破指南”撕下，换成了“预警守则”。他瞅了眼西边天际，黑得像口倒扣的锅。
“这世道，”他嘟囔，“连顿悟都得看天气预报了。”
凌晨三刻，第二波震波传来。
比上次更清晰，方向更近，持续时间长了整整一秒。
光幕上的倒计时跳动了一下。
四十七个时辰。